奶和苹果,牛奶再没买过,苹果上了供桌,但味道成了标记,帮他清晰记住旧日时光。
茶乡医院的味道是消毒水,烤饵块和大面包,难闻难吃。
阿声说:“也不是太好吃。”
舒照说:“普通面包。”
阿声后来吃过更精美的烘焙成品,大面包变得普普通通。口味会变,人也会变。
等舒照吃掉一半面包,阿声又要上厕所,折腾到中午才回云樾居。
阿声看病和扎针顺顺利利,表现得像一个成年人,到了吃药阶段,却像小孩耍赖,嫌苦。
舒照好声好气哄:“面包都吃不出味道,药不会苦到哪里去。”
阿声:“打完药水,我觉得好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舒照板起脸,“你想让我用嘴喂你?”
阿声抬头打量他的表情,反正再生气也不会为难一个病人。
她说:“不准学我说话。”
喂他吃菜包鱼时,她也讲过类似的话。
舒照二话不说端起泡了颗粒的杯子,仰头就要一口闷似的。
阿声连忙抢过,动作太急,脑袋晕乎,扶着他才能站定。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你没真喝吧?”
阿声觉得水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总有奇奇怪怪的手段镇住她,哪怕只是一小会。
她说:“等下传染给你,我好了还要照顾你。”
舒照又放软语气:“喝吧,喝完睡觉,晚上就退烧了。”
阿声皱眉捏鼻,苦出一身鸡皮疙瘩,一口闷了颗粒,差点吐出来。
舒照:“不要吐啊,吐了要重新吃。”
他的威吓起效,阿声龇牙咧嘴,好歹没漏出一滴。
阿声体质比不上舒照龙精虎猛的同行,烧到第二天入夜,才出汗退烧。他趁她洗澡,换了一套床上四件套。
阿声吃了半碗他打包的黏黏糊糊的豆汤米干,到了入睡时间,她睡了两天,无比精神。
她抱着平躺的舒照,像往常一样脸颊挨着他的肩峰。
想想不对劲,阿声又往上挪,跟他对调位置,她高他低,让他挨着她肩峰。
舒照只要稍稍往她那边凑,就能埋进她柔软丰满的胸脯。
他警觉:“做什么?”
阿声如实道:“没洗头。”
她的力气只够冲冲身子,打算明天再去发廊洗头。
舒照:“然后呢?”
阿声:“出汗有味道啊。”
冬天干燥,散味快,她的头皮也没到受不了的地步。
舒照:“没闻到。”
舒照要往下扯她,给厉声制止。
阿声凶巴巴:“你好好躺着。”
舒照:“退烧又有精神搞我了?”
阿声咕哝:“什么叫‘搞’,说得那么难听。”
她搂紧舒照,快要将他闷进怀里喂奶似的。
舒照强势按下她,将她肩膀卡腋下,才喘一口大气。
“老实点。”
阿声精神恢复,欲望还没复原,没再“搞”他。
“哎,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舒照听说这个语气词不是驯狗词,说:“你想得美。”
声:“我可扛不动你上医院。”
舒照顺手拍两下她的胳膊,发令:“睡觉。”
又休息一天,阿声回去开店,换成阿丽休息。
舒照取货回店,阿声扒拉着先找出目标货品,在编绳架边忙活一阵,招呼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