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她向来是温温吞吞、随和好说话的一个, 从来不和人起冲突,受了委屈也往肚子里咽,怎么可能和勇敢扯上关系呢?
“人的性格底色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贺疏放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从小怂包变得这么勇敢?你本来就是勇敢的,只不过一直需要有动力推自己一把, 才能站出来。”
说着,他臭屁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可能这次是因为我,你才站出来得更果断了一些。”
东篱夏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却没否认。
他说得确实没错,她敢站在主裁判面前说那些话,确实是因为看不得他受委屈。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定、很勇敢的人啊。”贺疏放声音轻下来,越来越认真,“我也一直都很喜欢这样的你。”
东篱夏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善于自省的人,善于发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善于挖掘性格里那些阴暗的角落,譬如软弱、犹豫、瞻前顾后。
没想到,他却看见了她自己都没看见的那一面。
“你好像比我还更了解自己一点。”东篱夏小声嘟哝了一句。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你呀。”贺疏放笑了。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东篱夏心里也暖和了起来。又陪着贺疏放在医务室里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离开了医务室往操场去。
贺疏放虽然还有点一瘸一拐,却也没用她扶,自己一个人也能走。他走得不快,步子迈得小心,东篱夏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到操场边上,东篱夏停住了脚步,对他说道,“你先回去吧。”
贺疏放有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小声凑到他耳边补了一句,“避嫌。”
贺疏放笑了,点了点头,自己往班级球场那边走。东篱夏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混进人群里,才绕了一圈返回甄盼身边。
甄盼仍旧举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为二班呐喊助威,嗓子都快喊冒烟了。看见东篱夏回来,眼睛一亮,啪地把喇叭一关,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东篱夏如实答道,“没什么大事,估计歇两天就能好。”
甄盼松了口气,又往球场那边瞟了一眼,发现贺疏放已经回到了替补的何建安身边,两个人不知道正聊些什么。她收回目光,对着东篱夏揶揄了一句,“你们俩这地下工作做得挺好啊。”
东篱夏自动屏蔽了这句不知道算不算夸奖的话,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场。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洛图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看见贺疏放的一瞬间立刻皱起了眉头,“数学组中午刚开完集体研讨会,我就一场没盯着,怎么就受伤了?”
贺疏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嬉皮笑脸地看着洛图,“没事儿,就擦破点皮,现在场上要是需要我,我还能上去打呢。”
洛图没理他的贫嘴,蹲下去看了看他包着纱布的伤口,确认真的没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站起来,“老老实实回楼上歇着去,决赛再说决赛的,先好好养着。”
洛图发话,贺疏放只好答应下来,趁着他背过身的空隙对东篱夏挥了挥手,就又一瘸一拐地转身进了教学楼。
半决赛的结果没有悬念,二班顺利出线打进决赛。
周一决赛当天,贺疏放膝盖好得差不多了。决赛二班对战十四班,他当天如有神助,最后五分钟更是连进两个三分,直接锁定胜局。
最后一个三分投进的时候,整个球场都炸了锅,二班所有同学都在尖叫着欢呼,大声喊着贺疏放的名字。东篱夏站在人群里,也跟着高兴地跳脚。
没想到,他竟然像之前每一次投篮一样回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她的身上。
隔着那么多人,隔着欢呼和尖叫,他就那样看着她,傻呵呵地笑。
她也傻呵呵地对着他笑。
全世界都在欢呼,只有他们两个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二班拿了冠军,洛图十分高兴,大手一挥免了篮球队队员一天的数学作业。又自掏腰包让周益荣去小卖部搬了几箱汽水,全班一人一瓶。
发汽水的时候,洛图站在讲台上笑呵呵地总结着比赛。总结到一半,目光忽然落到了东篱夏身上,“这次比赛,除了篮球队队员和两位班长,我还要特别表扬咱们班东篱夏同学。”
东篱夏一愣,洛图示意她站起身,“咱们篱夏同学,勇敢维护集体荣誉,主动找裁判反映问题,为我们班争取了公平的比赛环境。这种行为,值得大家学习。”
教室里登时响起一片掌声,周益荣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东老师牛x!”
东篱夏的脸有点发烫,瞬间明白过来这事儿肯定是周益荣这个大漏勺汇报给洛图的,只好低着头假装拧汽水瓶盖,恨不得整个人钻到书桌堂里面去。
没想到,手刚碰到瓶盖,汽水就被旁边的一只大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