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眼前的东西,只能半跪在地爬动,茫然无助伸手,想寻找爹娘兄嫂的尸体。
“阿爹,阿娘,对不起,春桃不是故意想撞在你们身上的,你们醒来跟春桃说句话啊,春桃害怕,春桃最怕血了…”
一向最怕血的安春桃,跪在一片血泊里,茫然无助的掬起一捧捧鲜血。
秀丽的小脸上,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明明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言笑晏晏的站在桃花下,心想远郎回来,正好赶上桃子成熟,可以吃桃子了呢。
远处,两个幼弟的哭声震天。
谢伯远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块。
他立刻转头,深呼吸一口气,修长手指掠过赵玉瑶脸上的泪痕,眼睫低垂,温声哄着,“玉瑶不哭,都怪他们,不怪你。”
安姨娘流出两行血泪,双手紧紧扣入地里,声嘶力竭的质问:“为什么,我爹娘兄长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要这样!谢伯远,你有没有心啊!”
谢伯远眼睫微抬,黑眸冰冷,淡淡道:“不过四条贱命,能博玉瑶一笑,也算他们值了。”
赵玉瑶羞涩的躲进谢伯远怀里。
谢伯远拍了拍赵玉瑶的背,平声静气的说:“玉瑶,这贱人和她两个幼弟,杀倒是随意,可我毕竟承过他家的恩,我刚入仕,若将他们全杀了,恐怕会落下污点,落人话柄…”
谢伯远语气循循善诱,眼神又温柔似水,在配上他那冷如冠玉的面容,赵玉瑶哪里还知今夕何夕,立刻点头,“全凭谢哥哥说了算。”
谢伯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姨娘,冷声吩咐手下,“将这女人,和她的弟弟带回京。”
顿了顿,又道:“用猪笼。”
第125章 给外祖父做手术
来到京城,安姨娘不止一次想过寻死。
可为了两个弟弟,只好屈辱卑微的活着,日复一日承受赵玉瑶的搓磨,天天面对谢伯远恶心的脸。
直到十七岁那年,她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气质如芝兰玉树,戴着面具也遮不住风华绝代的脸庞,与她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他说:“小桃你等我,我会来救你,我会带你和你弟弟走。”
她以为是救赎。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谢菱都长成了七八岁的女娃儿,男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这一生,只有短暂少女时期是为自己而活,而后的岁月,凄凉悲惨,日日凉薄。
一生被欺骗,一生被辜负。
门外一阵风过,帷幔飞起,安姨娘抬手,轻轻扯下。
“小桃,你怎么了小桃?”
谢伯远焦急的呼唤让安姨娘回神,她眯起眸子,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别装模作样了,看见你就恶心。”
谢伯远被打了也不恼,声音温和,“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的。”
安姨娘闭上眼靠在床边,可眼前不停闪现出爹娘临死前的惨状,还有蹲在猪笼里进京,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场景。
她瞪着眼,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无端凄楚。
谢伯远抬手,凝噎了半晌,又无力的落下。
就在此时,院外,响起下人急促的通报。
“禀告相爷,太子到,正在正厅等你呢!”
谢伯远眼里闪过冷光,站起身。
正厅。
太子拂了拂茶盏,看见丞相过来,眉梢微挑,“丞相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谢伯远瞪了一眼谢云烟,行了个礼,“见过太子,不知太子…”
太子抬手,径直打断丞相的客套话,冷声道:“别说其他的,我等会儿还有政事要处理,丞相应该知道我来干嘛。西院的人,放了。”
谢伯远身子都没动一下,黑眸淡定,“我有重要事要与太子商量,太子妃先回避一下。”
谢云烟攥紧手中的帕子,望向太子,柳眉蹙起,“太子…”
太子眯了眯眼,“你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