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抿唇,喉结滚了滚,那被她擦到一半的唇瓣微微翕动。
谭静凡垂眸,眼里划过一抹落寞,声音都小了许多,委屈极了。
“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碰你了。”
她正要收回手,手腕意外中被握住,下一秒阴影笼罩。
猝不及防的拥抱袭来,她脚步不稳后退半步,却被他拉入炽热的怀抱。
根本不给她半分逃开的机会。
湿热的气息紧紧交缠。
张焕词疯狂汲取她唇舌的甜–汁–蜜–水,用刚吃过甜品唇瓣轻一下重一下地含弄她。
吻得无比缠绵,饥渴,且汹涌。
谭静凡有点受不住他亲吻的力道,呼吸急促,她手心抵住他的胸膛,细细的喘–息:“你慢点儿,我受不住……”
她出声不仅没能安抚他,反而让张焕词更加亢奋,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按在沙发前。
挺拔的身躯将她满满当当包围,肌肉线条紧实的胸肌也似要闯出衬衫,疯了似的想要将她占有。
吻到谭静凡浑身瘫软,他才依依不舍松开唇瓣,乌黑的眼珠湿漉漉,里面装满面色含春的她。
谭静凡抚摸他冷峻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耳垂,声音仍旧断断续续。
她被他亲得已经六神无主,灵魂几近溃散,气息紊乱到说句话都很艰难,却还是尽量维持住,把她想要传达的话清晰表达出来:“慢慢来,关嘉延,你别这么急性子,又不是不给你亲了。”
怎么能那么饥渴?
张焕词轻颤眼睫,错愕片刻,因为她这句话,接下来的亲吻果然放缓速度。
没再那样汹涌地进攻。
他听得进她说的话了。
他的舌头湿滑地钻进去与她勾缠,浅浅地吮–吸,温柔又磨人。
谭静凡浑身打了个颤栗,在他怀里彻底化成水。
张焕词亲吻着她渗出薄汗的鼻尖,不由自主嘶哑地喊了声:“宝宝。”
谭静凡身形微僵,缓慢睁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从她胸脯前抬起脸,神色迷离,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泛着微微的湿意。
他望着她,黯淡的笑容里夹杂着让人心碎的脆弱与悲凉,沙哑的声线几乎语不成调:“若若,别玩我,好吗?”
他真的怕了。
害怕她的示好只是为了下一次的逃走。
谭静凡神色微怔,搭在他后颈的手也忽然僵住。
他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感?就连她主动走向他,尝试与他亲近,他都认为自己是打着离开他的目的吗?
他竟然在求她。
谭静凡内心苦涩,温柔的眼神没有任何杂念直击他内心深处,“信我,关嘉延。”
“信我这一次。”
关嘉延心神大乱,目光紧盯她:“为什么?”
谭静凡知道,他是问她什么会有这些转变。
谭静凡思绪万千,沉默着。
她隐约能意识到,她的这些转变并不是来古堡之后才有的,而是在古堡之前她对关嘉延的感情就在细微中产生变化。
当然,得知他在以为自己死后的那些疯狂举动时,也的确带给她震撼的感受。
扪心自问,自己的生命能被另一个人看得如此重要,甚至到了种她死人他亦不会活下来的程度,她是不可能没有动容,但那不足以让她能够坚定的选择关嘉延。
这次会心甘情愿选择他。只是她发现,关嘉延他没那么坏。他只是爱她,爱她的方式让那时候还很青涩的她感到恐惧。
其实她只要稍微回应他的爱,他们之间也可以很好的相处,她想要的自由,他也可以给她。
那两个月跟他全世界四处旅游时就足以证明,这次,她并没有那么想要离开他了。
甚至在很多时候,她还生出一种,跟他这样相处下去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她的情感,从始至终留有专属的位置给关嘉延。
甚至,她会想,要是她没有回到香港,关嘉延没有找到她,或许她将来也不会再对别人产生任何感情。
原来,关嘉延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特殊的。
直面自己的内心也没她想的那样困难。
这段感情里关嘉延已经在转变,他强势的,霸道的,却也是卑微的,脆弱的,所有种种都是为了她。
那么,她又为什么不能坦然点呢?
关嘉延的目光从始至终没从她的脸上挪开,一错不错看着,深怕错过什么。
他也看到她那双眼里都是自己。
他认得出眼神。
这就是他当初,做梦都想在若若身上看到的,她喜欢着自己的眼神。
他心潮澎湃,眼尾湿润的红一路蔓延至胸口,至锁骨,似要挤入他的胸膛。
即使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却已经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
在他希冀的目光下,谭静凡唇瓣微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