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要的货我给你带来了,一会我还要去一趟派出所。”
买货客人才想起来,她的正事——她是来买她心心念念的皮包和手套的,一边递钱,也看出小宋着急忙慌的顾不上说话,“医院现在有人吗?”
“有,我家年年在那儿看着孩子,我不放心。”宋昊收了钱把货给大姐。
周围市民一听,觉得这小伙子还挺好心肠的,医院那保温箱一天可不少钱,有人就问卖什么,想支持支持小伙子生意。
宋昊看了一圈,又有俩熟客,交易完,一边跟其他人报价,早早卖完去找年年。
有人bb机里说好了要,临到头嫌贵不想要了也常有的事。
货也不多。
没两下宋昊卖完了,钱收好,谢了大家,蹬着三轮车先去附近派出所,做完笔录,有个民警要跟着他一块去医院看看情况核实核实。
宋昊说了医院地址,先蹬着三轮车跑了。
民警骑着自行车跟在后头,“嘿这小子跑这么快。”
到了医院门口,附近一股香甜味,宋昊蹬着三轮车到了卖烤红薯那儿,要了两份,付了钱,拎着塑料袋骑车进了医院。
“大爷,早上谢谢你,吃个烤红薯吧。”宋昊路过门房,将一份烤红薯硬塞到大爷手里,说完顾不得闲话客套,蹬车往住院部去。
一会烤红薯要凉了,这玩意趁热吃,年年最喜欢吃了!
作者有话说:
宋昊:我俩最好了
程宋宋:还有我
第7章
自宋昊走后,手续啥的都办完了,刘姐也走了,护士说这孩子要观察,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程锦年就守在病房外头,玻璃窗隔着,里头一排排的保温箱,还有其他婴儿。
程锦年在外头站了会,隔着玻璃窗能看见那个位置是他捡来的小孩——护士送孩子进去时,他看到了位置。
那小孩长什么模样,程锦年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是了怪了,村里谁家生的孩子,没长开之前,程锦年觉得小孩都长一个样,可他捡来的那个,真的不一样。
现在想想,程锦年心里都后怕。
小孩冻得脸煞白泛着青,他掸掉襁褓上的积雪,揭开一角,小孩闭着眼,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真跟个假娃娃似得,长得好看模样漂亮就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吓死人了。
可会哼哼,只能发出微弱的、像小猫叫似的声。
程锦年想到这儿,嘴里不由叨念:一定要好好的。
他刚心里想完,护士就出来了问:“程锦年在不在?”
“在,我在。”程锦年闻声赶过去,护士说孩子发烧滚烫,要打退烧针,小孩手腕太细了。
程锦年:“那咋办?”
“头上或者脚板。”
“那打。”
费用都交过了。程锦年隔着玻璃窗,看到护士给小孩扎针,往头皮上扎的,他看的脑袋一阵疼和麻木,像是那冰冷的针头往自己脑袋上戳一样。
小孩细胳膊细腿,大夫说像是不足月的婴儿先天就体弱。
程锦年抬手摸头,摸到了大宋的雷锋帽边缘,像是把他拉了回来一样,头皮的痛感没了,他摘掉帽子,脑门都是冷汗,不由擦了擦。
护士一会出来,说:“你要是没事就看着吊瓶,快到底了到护士台叫我。”见程锦年紧张,又说:“这吊瓶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也会过来看的。”
就是有时候一忙起来怕忘掉。
程锦年忙道:“好,我盯着时间。”
一早上,退烧吊瓶打完了又换了消炎针,小孩的烧还没退,还验了血,抽血抽了两回,大夫来了一趟,程锦年越来越害怕紧张。
“大夫,他咋样。”
“孩子太小了,高烧不退,肺部我听着不对,还要观察,最好是先退烧……”大夫看向小程,“我之前跟你说过,要是不退烧持续这么烧,就算性命保住了,脑袋器官也会烧坏。”
意思就是烧傻、烧成哑巴、耳朵聋了,这些都有可能。
之后程锦年提心吊胆守在外头,护士进去量体温,他就站起来一次问退烧了吗,护士摇摇头说体温没变半点都没退的意思。
两人都不好受,也没什么寒暄话。
程锦年就这样煎熬了一早上,他坐在凳子上有些冻脚,手也有点麻,坐太久了,还操心的紧,坐立难安的,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香甜味,脑袋上被摸了下。
“怎么把帽子摘了?脑袋冷不冷。”宋昊摸了摸年年脑袋,碰到了年年耳垂,冰冰凉凉的。
程锦年被摸的一个激灵,回过神见大宋,一下子紧绷的那口气松了出来,说:“小孩高烧还没退,都一早上了要烧傻了怎么办。”
“我们也没办法。”宋昊心还是冷硬些,光顾着眼前年年了,那弃婴,亲爹亲妈都不要,他家年年好心送到医院守了一早上,他俩能做的都做了,真老天爷要孩子变傻,他俩也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