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边关,你没来送行,十年之间从未来过一封信。”
前面那些,是卫叔玠记事时听乳娘念叨所知,后面那些,则是他亲身经历。
梅妃脸色微僵,有些心虚。
卫叔玠接着说道:“母妃,你对我,从未有过作为母亲的怜爱。之前我为孩童时,未曾得到你的半分疼惜。如今我已经成人,也不需要你的弥补。我只求母亲这一次,为我做一次事,行吗?”
他语气平稳,丝毫没有哀求、示弱的意味,但听得梅妃坐立难安。
她不敢直视卫叔玠的双眸,生怕那双凛冽的眼睛里,会映照出她此刻慌张的模样。
良久,她开口:“叔玠,娘答应你。”
卫叔玠又去寻海国商人商量。
知道梅妃愿意把养绿芙蓉花的诀窍告诉自己,商人很是欣喜。不过听到,卫叔玠要他拿皎月纱衣裙来换,他便犹豫了。
商人为难道:“三皇子,换成其他东西行不行,非得要皎月纱吗。”
卫叔玠颔首:“非它不可。”
商人疑惑:“听说三皇子还未婚配,也无相好的女郎,拿了这皎月纱衣裙是送给谁?”
自然不是送给梅妃的。
若是梅妃想要皎月纱,在商人拜访她的时候,就会直接开口了。
卫叔玠嘴唇微动:“送给……我的表妹。”
商人称赞:“三皇子真是好表哥,为了表兄妹情意,竟耗费大力气说服梅妃娘娘。只是,我……”
他心中纠结,最后还是无奈道:“芙蓉花是我生平所爱,能得一株绿芙蓉花在家中,能令我开怀。只是,皎月纱衣裙是我传家之宝,我留着它,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如果三皇子非得要我拿皎月纱衣裙来换,那恕我不能答应。”
开口之前,卫叔玠就猜测到商人的反应。
他不觉失落,接着道:“绿芙蓉花不够,倘若再加上一个,我想你会同意的。”
商人好奇,连忙追问加上何物。
“听闻皎月纱是由皎月草纺织而成,皎月草即将枯死,而海国上下无一人有办法拯救。海国做不成的事情,花国未必不行。你也看出来了,我母妃在养花草一事上颇有天赋。她若是能出手,去到海国,或许能把皎月草救回来。”
商人听得眼睛发亮,连忙握住卫叔玠的手:“三皇子说的是真的?梅妃娘娘会同意吗?”
卫叔玠笃定:“会。不过,皎月纱衣裙的事,你还要坚持吗?”
商人立刻松口:“假如梅妃娘娘愿意去海国一趟,把皎月草救活,就是我和海国的恩人。一件皎月纱衣裙同皎月草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楚。只要梅妃娘娘答应,我立刻将皎月纱衣裙奉上。”
卫叔玠转身要去告诉云枝这个好消息。
商人按住他的手:“不过,皎月纱衣裙可以先给了三皇子你。但若是皎月草救不活,这……”
卫叔玠眼眸微沉:“你不相信我母妃?”
旁的事情上,卫叔玠也不信任梅妃,不过这是养花草,梅妃一定可以办到。
商人见他如此笃定,松开了手,连声道谢。
三位皇子的要求都被梅妃毫不留情地驳回,云枝托腮叹息,心道,难道真的要和母亲猜的一样,梅妃不愿,皎月纱不会落在她的手中了吗。
音儿匆忙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姑娘,三皇子来了……还、还把皎月纱衣裙一并带了过来。”
云枝连忙站起身,朝着殿门而去,
她看到卫叔玠朝着她走来,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云枝立刻明了,应是做成了。
她柔声唤道:“表哥。”
卫叔玠把手中匣子放下,见云枝像花蝴蝶围着鲜花一般,环绕着匣子走来走去,不禁失笑。
他不卖关子,将匣子一下子打开,皎月纱衣裙就出现了两人面前。
云枝惊叹不已:“表哥,你真的拿来了?你怎么说服海国商人的。”
卫叔玠嘴唇微动,却一句辛苦也没有说出,只是道:“他回去海国时,我和母妃要一起去,帮他救下皎月草。”
云枝眼珠转动,立刻明白了他是和海国商人做了交易。
卫叔玠能够说服梅妃,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夫。
他何尝是温声软语的人。为了求梅妃,肯定说了不少好听话。这一切该多让卫叔玠为难,毕竟说那些话,比让他骑马射箭累多了。
但卫叔玠还是做了,只是为了她。
云枝心头微软。
她素白的手抚过皎月纱衣裙,轻柔绵软的触感让她眉头松展。
“表哥。”
“嗯。”
“我要随你们一起去海国。”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