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母亲,场面功夫还要做做。
仰脖饮酒时注意到凤听神色,喝了两杯便扶着脑袋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凤舒怀便只好让她妻妻二人先回院子里休息去。
可小妻妻还没踏出正厅,有人闯进来,凤府管家赔着笑脸拦都拦不住。
来人年纪看着要与凤老太君不相上下,看那衣衫布料便知家底殷实,凤听正扶着装醉的小元君要走,见到那人,眉头跳了跳。
感叹不知是该说这日子不好还是凤府就是与她相冲,怎得感觉才回到凤府不久,倒霉事接踵而至。
她拉着苏洛站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人瞪她一眼,脸色黑沉沉,凤府管家一边还在劝说着:“陆老太君,您看,女君这会儿确实是在用午膳呢”
凤舒怀到底是一家之主,先开始见人闯进来有些不喜,但见到来人认出了对方身份又站起来道:“陆姨何时来得?府上人不懂规矩,没招待好,还请陆姨勿怪。”
她说着,摆摆手示意,管家擦擦头上的汗,吩咐丫鬟去为客人奉茶去了。
陆老太君来得不是时候,再没规矩的人也不会在主人家吃午膳时闯进去,但她此时脸色难看,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小辈被吓得也不敢继续动筷了。
看来这餐饭是怎么也不能安心吃下去了,只好让下人将饭菜都撤了,眼神示意众人可以退去了。
偏偏有人诚心想装瞎,看出这陆老太君是来找茬的,一个个想留下来看看热闹。
凤舒怀这一家之主当得好没面子,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训斥那些姨娘和庶女。
等着陆老太君落座才道:“陆姨近来身体可好?”
本是随意寒暄两句的关心话语,没想到陆老太君“哼”了一声,怒瞪着站在门口的凤听。
随即看向凤舒怀说道:“凤家主养得好女儿,一个琅泽小娘子,竟然撺掇幼妹替她去繁花楼为娼女赎身。”
“什么?!”
凤舒怀惊怒,“什么繁花楼的娼女?陆老太君可莫要胡言乱语,我家阿祺才十四,日日用功读书,绝不会行此荒唐事。”
凤元祺可是凤舒怀唯一的元君女儿,她还指着自家这根宝贝苗苗日后考取功名,带着凤氏一族重回齐国京都呢。
若是考中前名声有污,凤舒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再说了,陆老太君这一句话将她两个女儿都骂了,说出去旁人不得指着她脊梁骨骂她凤舒怀不会教女儿么?
于是她也不复先前的客气姿态,冷了脸,沉声警告道:“老太君,没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呵。”
陆老太君冷笑一声,她自然是有证据才敢来凤府讨说法,但她却不急着将证据拿出,而是直视脚步停住在门口并未离去的凤听。
开口问道:“凤家的小女娃子,你可是也要见了证据才肯认?”
凤听还未开口回答,先前一直捂着脑袋佯装不胜酒力的小元君踏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凤听挡住,反手牵住凤听的手。
苏洛扬声道:“她已与我成亲,这位陆老太君,你可称呼我夫人为苏夫人或是凤小娘子,都可。”
看起来老实乖巧的小元君此时眉心成川型,不大高兴,也没旁日里对长辈的恭敬。
“莫说这事我夫人做没做,便是当真做了,也断断没有旁人跑到家中来问责的道理,毕竟我身为她的妻子,没人比我更有资格来管她的事情了。”
她冷冷说道:“您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不会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苏洛话虽说得不客气,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这当妻子的都不说话,旁人哪来的资格来对凤听指手画脚。
便是凤听的娘亲母亲甚至是凤家老太君,要插手去管教凤听,也得先问问她这当妻子的意见。
陆老太君气得脸红了又黑,一拍桌面,“好呀,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女郎,你自己娘子管不好,坏了我家的是事,我来要个说法还要被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女郎给教训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