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魏心的心智,再利用魏心把许如清骗到了这里。
一环扣一环,她的目标其实是他。
“你弄死姐姐的蜈蚣还有脸提!”曲酌咬牙切齿,“我都还没找你算账!”
“不是我干的。”
“呵,随便你怎么狡辩。”她冷哼。
“曲酌,你换我的命给你姐姐,得不偿失。”
许如清一只手缓缓伸进衣服口袋,他握住那根随身携带的刻刀,食指用力顶出两格,亮出了一小截刀片:“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姐换过来,你们姐妹马上又要阴阳两隔……嘶。”
曲酌脚踩在许如清握住刻刀的手掌,然后踢到了边上的草丛堆里。
“就你这点把戏。”曲酌讥笑,“许如清,我知道你命不久矣。很早之前,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部调查清楚了,你这事情虽然棘手,但又不是无药可医。”
曲酌蹲下,手指对面常藤生脚下晃动的黑布袋:“黑太岁能救你。”
“换好命之后,我会喂姐姐吃下,你就替代姐姐成为人彘继续留在无间山上吧。”
“懒得和你废话了。”
曲酌抽出刀,刀尖对准了许如清的左眼。
她朝对面的常藤生喊道:“常藤生,你如果不想这小子失去一只眼睛,就拉开袋子,放我姐姐过来。”
“就算毁掉姐姐的一只眼,姐姐也会原谅我的。”她道,“你要是真心系这小子,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说罢,刀尖下降了几毫米。
许如清眼睛也不敢眨动,只能用余光注意对面常藤生的情况。
“曲酌。”
常藤生一开口,嗓音直接把许如清吓了一跳。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气流像是从喉管中挤出来的,实在难听,许如清甚至觉得他说话十分费力。
“你的声音怎么……”
许如清话没说几句,又被曲酌一脚踢在了腹部,他吃痛得蜷缩起身子,像只可笑的虫子。
另一边的常藤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白绷带遮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曲酌。”虽然沙哑,可依旧能辨别出语气中掺杂了浓烈的冷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拿你没办法?”
常藤生弯腰解开布袋绳结,他的手掌并未如脸庞一样裹上厚厚的绷带,所以当许如清轻喘着气,眯起眼睛看清他双手时候,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哪有什么皮与肉,只剩下了森白的骨头。
他的这副样子,跟许如清曾经在水中倒影中见到过的白骨越来越像了。
常藤生扔出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曲非目,曲非目的模样相比往日游戏app中的状态,更为恐怖惊悚了些——当初只是七窍长满了黑太岁,如今乍看之下,已然没有了人形,宛如一颗血色肉球在蠢蠢欲动。
“姐姐!”曲酌凄厉地喊了一声。
常藤生没有顾及她们的姐妹情深,沙哑的嗓音配上毫无起伏的声调,像戈壁中满是沙砾的风:“真是可惜,她这样子我连下手的余地都没有。”
曲酌横眉:“你什么意思?”
常藤生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音节,许如清后知后觉那是他在冷哼。
“人不人鬼不鬼活了那么多年,受尽了折磨,你也早就想解脱了吧。”常藤生低头看着成肉球的曲非目唏嘘道。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符纸,符纸上写有龙飞凤舞的金色咒语,常藤生折叠好符纸,找到曲非目的嘴作势要往里面塞,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你要做什么?!”
“我要她魂飞魄散,你也别想好过!”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常藤生瞥了眼许如清,说:“他死了,谁都别想活。”
“……”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常藤生继而道:“游戏里通过【曲非目】那道关卡的人就是你吧,曲酌。”
“你现在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全靠曲非目你才能吊着一口气站起来,她若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