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
方尚儒回过神来,扭头瞪他一眼,冷声道:“你这消息是怎么打听的?不是说就是个逃荒来的乡下小子吗?乡下小子能有这手段?”
“这…这…镇上的人都这么说……”王伙计被问得冷汗直冒,他偷懒,只在街上找了几个人问了问,根本没有往同心村那边跑。
“哼!”方尚儒一甩袖子往楼里走,又吩咐道,“再去打听!不光这个沈悠然,还有那个姓蒋的小子,都给我打听清楚!祖宗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唉!”
“让王铛头到楼上来一趟。”
“唉!我这就去喊!”
直到离了醉月楼老远,郑聪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脸佩服地看着沈悠然:“悠然哥,你…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刚才在那点了火盆的屋子里,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大气也不敢出。
阿陶一脸骄傲:“那是!我哥最厉害了!你看那方老板,最后被我哥说得都没话讲了,哈哈!”
“就是就是!”高秀秀也眼睛亮亮地盯着沈悠然,“那么大一个酒楼的老板呢!都说不过悠然哥,最后出来送咱们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地把刚才沈悠然跟方老板周旋的过程,几乎又复述了一遍,他们虽然不一定能完全理解沈悠然的话,可这挡不住他们对沈悠然的佩服。
蒋天旭在前头拉着板车,听着后头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说笑,心里也有些不平静。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沈悠然了,知道他聪明,有本事,能带着这么多人逃荒过来,也能把一个村子撑起来,可今天亲眼看着他怎么跟方尚儒那等精明老练的商人谈判,谈判的内容甚至可能还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主意,却依旧条理清晰,步步为营,最后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蒋天旭这才真正意识到,沈悠然的本事,可能远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行了行了,快打住吧!”沈悠然笑着打断阿陶几个,手上使劲儿帮着蒋天旭推板车过了一道冻硬的大沟,“耽搁了这么久,家里肯定都等着急了,咱们走快些,赶紧回去才是正经。”
还没到家,就看到李金花正在院门口张望,一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哎呦,我的老天爷,可算回来了!再不见人影儿,我都要到山上叫个人,去镇上寻你们了!”
这几天村里有点儿空的劳力,基本都到双儿山上帮忙建鸡舍去了,连沈悠明也被陈小武领到山上看热闹了,这会儿家里就剩李金花一个。
沈悠然赶紧上前扶住她,安抚着往院子里走:“奶,没事儿,就是在醉月楼跟方老板谈点事,耽搁了会儿。”
几个人边收拾着板车上的家什,沈悠然边把跟方尚儒谈合作,以及成立行会的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遍。
李金花倒是也知道行会的,她不懂什么“决策”什么“章程”的,不过听到沈悠然说让这醉月楼的方老板当会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先前阿陶不是说,那个醉月楼不咋地道的吗?说是还偷学咱家红烧肉来着?”她有些不理解,“怎么还要让他当那个……什么会长?”
这一点阿陶也有些奇怪:“是啊哥,咱为什么要跟醉月楼谈这事儿啊?那什么…金谷坊的朱老板,阿昭不是说人挺好的吗?不比这姓方的更实在吗?”
沈悠然笑着摇摇头:“那可不一样,阿昭所谓的人好,不过是对他比较和善罢了,你以为镇上那些酒楼饭馆的老板掌柜,都像秦掌柜一样好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