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卖不出去的唱曲,温患云就相当没有自信,更何况还是要在墨祈天这个才华出眾的天才面前表演。
「有什么关係呢?而且你今早不是答应我了吗?会继续演奏给我听的。」其实墨祈天只是单纯想听温患云这个人弹的琴,不在意他是否弹奏的和京城那些乐师一样优秀。
「好、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取琴。」温患云真的拿墨祈天恳求的模样没輒,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下到屋顶下后,温患云回到房里拿上自己的琴;墨祈天先将琴从温患云手上接过来后,再扶住他的腰帮他上来屋顶。
「就是……我真的弹得不好,还请你不要笑喔……」
「我保证不会笑的,快弹吧!」
弹琴前,温患云还是很紧张;而墨祈天都快等不及要听他的琴声了。
「那……献丑了。」温患云咳了两声后,将手指放上琴弦,「这是一首在讲述隐士与佳人的男女之情乐曲,我姑且将它命名为《云水调》。」
语毕,白皙的开始手指拨动琴弦,在月夜里响起柔和的琴声。
「松下孤琴,枯木鸣龙,
曾谓浮生如寄,万事皆空,
听彼弦音入耳,繾綣如诉,
愿裁君袖,共採擷,一剪寒梅。
愿随郎跡,共领略,万里霜辉。
莫问归期,且向清欢,换取翠黛。
纵使红顏易老,此志不改。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郎是山间,万古不易之岩;
妾是山前,长流不息之泉。」
这首乐曲虽没有过于华丽的词囊,但却很好的描写了一段「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爱恋。
它不只写男女之情,更写两个人在灵魂与精神上的契合。
在词中,男子与女子的形象被寄託在自然意象中,形成一种互补;男子像是一棵松下孤琴,性格孤傲、稳重。在遇到女子之前,他觉得人生如寄,万事皆空,世界是寂静的。
而女子像是「幽兰」与「山泉」,温婉而坚韧。她在深闺中等待,直到听见男子的琴声,才发现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灵魂共鸣。
两人因为一场意外而相遇。男子原本在山中自弹自唱,却被女子的出现惊艷。
女子听懂了男子的琴音因听其音而知其心;两人的爱恋因此展开。
在最后一段的地方,两人决定不再受世俗羈绊;他们不在乎外界的繁华喧嚣,只求在山林之间、琴案之侧,透过一杯茶、一曲琴,共度白头。
这首歌优雅、内敛且极其深情;墨祈天望向身边的人儿,月光的照射使他的白色秀发散发出温和的柔光。
他的歌声柔和,让人听了感到平静。
患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这首曲子的呢?他是不是也和曲子里的男子跟女子一样,想要有个爱他的人?
演奏结束,温患云放下琴,红着脸看着墨祈天。
「怎、怎么样?果然弹得不怎么好吧?」
「怎么会,我觉得弹得非常好呢!」即使墨祈天拥有创作更加作品的才华,但此时的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祈天……谢谢你。」听到墨祈天的夸奖,温患云感到很开心;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别人夸讚自己的作品,且那个人还是那个文武双全的天才墨家主。
「患云,这首曲子……你是在什么情境下创作的呢?你会想和曲子里的男女子一样,有个……能够交付一生的对象吗?」墨祈天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以前我经常从温家的花窗看到外头正在成亲的新人,或是工作的路上见到彼此牵手的老夫妻,那时我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羡慕。」
长睫毛下的眼眸充满了温柔,「有时我就会想……真好呀,即便到了老年也这么爱着对方,想必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因为这是在我身上不可能得到的幸福,所以会羡慕。」
「为什么这么说?」墨祈天不解,为何对方会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
「因为我觉得既然是越爱的人,越不能让我的恶运伤害到他;而不伤害他的方法就是远离那个所爱的人,避免恶运降临到他身上,所以那种幸福在我身上是不可能的,这首曲子或许就是在缓解这种羡慕而诞生的吧。」温患云无奈的笑了笑。
不晓得为什么,听到温患云如此说自己,墨祈天的心理感到有些难受。
下意识就这么开口了:「但我不觉得患云是恶运的来源,所以你也可以放心待在我身边……」
但开口后他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简直就像在……
看着眼前脸颊逐渐泛起红晕的温患云,墨祈天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即便知道自己不能用这种想法来看待「朋友 」的,但他脑袋彷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般,不断地涌出一种想保护以及疼爱眼前这人的感觉。
「祈天真的很善良呢……你不用安慰我没关係的。」温患云红着耳根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