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里走,空旷的城堡中竟感受不到一丝魔气,一脚踩进大厅,周身便被遏制,心跳骤停,血液凝固,唯一能动弹的仅有眼珠,身边向紫旸似未察觉,径直朝前,浑身魔气汇聚于指尖,攥紧手中双剑,疯子爆发出来的力量一瞬震荡,为无言争取一息后撤时间。
得了心跳,胸口起伏,无言魔气四散,汇聚在瞳孔,看向正前方端坐的年轻人。
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双目之中竟带着诡异的慈悲。
“你就是无言么?”说着,扬起一个笑容,朝她挥手,“我已将阵法撤了,快请进。”
她左侧是红伞括誉,右侧是壮汉白嗜,唯一身份便是四君子之首,藩篱。
骨剑尖端稍动,“小心。“
无言不曾犹豫,径直上前,“这便是下马威?“
为首之人摇摇头,“不算的,我只是听虺怨说,来新人了,便想要试试你。“
左右两边之人皆不开口,站定在自己身前的向紫旸寻到一处地方落座,也不搭话。
无言:“那接下来,还要试什么?”
台上之人忽得扬起一个笑容,“白嗜,试试她。”
音刚落,左侧的壮汉几乎是瞬间提拳抵达无言眼前,后者下意识抬手抵挡,左手手心的两柄剑皆是全力抵御,残余的魔气汇聚于双腿,稳固下盘,眼前这人的力量很强,若是四年前,要将无言一掌掀飞,但如今,已今时不同往日。
力量抗衡到尾声,无言提膝,翻身后撤,双手交叠,双剑出鞘,气浪奔涌,两道剑刃一并袭向白嗜,泥沙弥漫,灵眸开,踏雪无痕靠近,双剑环伺,寻得机会,刺向面前之人。
“叮!”
如若铜铁,烟雾散去,对上一双略带嘲讽的眸子,“就这?”
金刚不坏之身?
被白嗜一掌扒开剑身,翻身站定,稍作喘息,在众人的目光下,竟伸手拾起剑鞘,将骨剑和寒鸦收进剑鞘之中。
白嗜:“你这是投降?”
待她稍作喘息,将胸肺之中多余的杂气吐出,魔气汇聚于四肢,快步上前,掌法迅速快捷,掌掌落定在白嗜双臂,翻转侧身,小腿发力,龙摆尾!
拳脚相向,腰肢柔软,借力打力,所落之地,皆在白嗜竖起抵御的双臂之上,无言速度很快,个呼吸间,只听空气中乒乓声响起,眼前的白嗜被逼退好几步,最终站定,无言腾空而起,魔气转移,最终汇聚在左腿,摆尾落。
轰隆一声。
铜墙破裂,白嗜抵在身前的双臂自然下垂,略略颤抖,“有点意思。”
还要出手,却意料之外被身后人制止,“好了,她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
藩篱起身,从台阶上缓缓走下,“你竟会身法?”
无言弯腰行礼,“略懂一二。”
靠近无言,伸手搭在无言的护腕上,手臂发力,那双眼睛盯着无言的眸子,“原来如此,偷师可不好哦。”
无言猛的抬头,她如何知道?
藩篱轻笑,收回搭在无言胳膊上的手,在无言面前摇一摇,“不要骗我哦,我知道你的所有。”
冷汗爬满后脊,不死,冥眸,兽言,铜身,原以为这些就足够恐怖,如今这人竟能探寻记忆,在她面前,便没有秘密可言。
“虺怨不信你,那便去恶泉证明自己,我很欣赏你,无言。”
说着,藩篱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迎面对上手执红伞的女子。
乌鸦:“跟我走,跟我走。”
括誉转身,在前方领路。
无言镇定心神,朝前一步,喉间弥漫出来的淡淡血腥味被她咽下,将双剑握在手中,跟上括誉。
硕大的城堡中,只能听见太师椅上向紫旸打哈欠的声音。
藩篱:“她能活着出来么?”
向紫旸:“或许?”
藩篱:“你没什么要解释的么?”
向紫旸:“作何解释?如今的结果你哪里不满意?是这具身体,还是外头的战局?”
藩篱:“我始终佩服向参谋,你的这些生存之道若是用在他们身上,我们或许不用等这么久。”
“是么?你会留我到现在?”向紫旸轻笑出声,将搭在扶手上的腿放下,从椅子上起身,“若是活着出来,送往前线去帮虺怨吧。”
藩篱:“这么着急看戏?”
向紫旸:“谢沐卿正好在宛丘。”
藩篱只是一笑,没接话,耳廓微动,视线朝后,“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白嗜摆摆手,表示自己留守在此,不与二人进入恶泉。
恶人谷中有一恶泉,乃是用魔修的尸血堆砌而成的血池,染红泉眼,此后内里涌出的活水皆是红色,越是靠近,便能闻见来自尸体腐烂的恶臭,红伞之下,身形高挑的女子站定在恶泉之边,宛若石雕。
藩篱与向紫旸上前站定,她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肩上的乌鸦忽煽翅膀,一片死寂。
池中的姑娘褪下那身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