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让他脸隐在阴影里瞧不清情绪。
他静静地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单桠。
偏不应她。
莫名的,单桠腿缩了缩,她下意识觉得背脊发凉。
她能听见柏赫微沉的呼吸,饶是再仗着自己生病想一报还一报,她也能感觉到柏赫身上那种彻底被激出来比愤怒更可怕,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但躲根本不是她会做的事。
在意识到她竟然退却的下秒她就伸出脚,凭着感觉决定先发制人。
单桠猛地抬脚就朝柏赫踹过去,她抓着瞎,柏赫反应自然比她快更多。
这个动作简直是往人怀里撞了。
脚踝轻易就被人扣进掌心,柏赫顺势欺下,单桠折起一边小腿,柏赫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大腿跟小腿肚被他推得完全压在一起。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安全,抬手就凭着感觉一巴掌扇过去。
闷声响在他脖颈处,准头不行,她指头痛。
“你有病?”单桠由衷开口。
她现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如果计划按部就班,她被劫持后会被被带到九爷某个秘密藏点,接着她安排的人会恰好报警,警方会意外破获九爷藏匿走私医疗器材的窝点,覃生在医院盯着,此时应该已经彻底揪出他在医院安排的所有暗桩。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来救她的人应该是她安排的线人,并不会是……眼前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她的手下一刻就被柏赫扣住,往上锁在皮质沙发上。
“有恃无恐……你当我不会还手?”
“我的人呢?”单桠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全被我截了。”
“你……”她气急。
手脚并用就要打他,统统被柏赫压下,他偏头,咬住她的耳尖:“你再这样下去什么我保证……你什么也不会知道。”
两人交手间旁边有什么东西被弄掉在地上,玻璃与大理石接触的清脆声响让单桠心脏一跳。
她第一次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真把人逼急了?
可她如今让柏赫感受的这些,她从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啊。
很公平,她向来如此。
“别废话。”
柏赫闻言轻嗤,放过她火烧一般的耳尖。
“你的警方线人现在正在西贡吃宵夜,我请客。保镖在屯门兜圈子,这批人不行该换,除了李仰确实挺难缠,你要是不想她受伤现在就跟她说你没事。”
单桠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抬起来就要把眼罩摘掉,却被柏赫制止。
他开口,意思很明显了。
单桠:“……”
人在屋檐下,能屈能伸立刻低头一向是她的座右铭。
手机被递到唇边,单桠开口:“放心。我没事,按照原定计划收尾。”
手机被丢到一边儿,在比床都要长的沙发组上弹了圈就不见踪影。
她推了下柏赫,现在能说了?
“咳……咳咳……”
没想到她这样轻轻一下,就让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强势的人咳个不停,单桠这一掌刚好砸在柏赫今天为了抱她硬生生挨下来的那一遭。
单桠此时要能看得见,就会发现他状态其实不太好,左手小臂上甚至有片很大的擦伤。
“九爷被捕他那一派系的群龙无首,霍天雄如今自顾不暇,我让人放了假消息说你在哪儿……咳咳至于你安排在九爷身边那个内应,现在应该已经意外落海了。”
霍天雄当然自顾不暇了,他忙着接收权利呢。单桠正思考他上次那个病肯定是落下根儿了,就听柏赫说到最后一句。
她猛地僵住。
察觉到她的反应,柏赫声线没有一丝变化:“怎么,是怕我袭警还是杀……”
单桠只是稍加用了力气,柏赫的手就立刻反被她扣住。
“没必要拿话激我,你不会蠢到做这种事。”
柏赫眯了眯眼。
可单桠的反应不是这样说的。
她依然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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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了 我爱的q p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