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孟苏白也算清白未越界。
但就是绞尽她二十四岁所有脑汁, 也没法想象有朝一日, 她会和孟苏白、李佑泽三人, 共处一个屋檐下。
一个偷躲在她床上。
一个横躺在她沙发。
就连趴在地上打哈欠的公主,都一脸懵看着房间突然变了模样的男人,喵呜一声, 不懂人类世界变幻莫测。
“你腿没事吧?”
“挺好, 没断。”
“那就好,小月让我给你带晚餐过来, 你不是馋地铁口那家筒骨粉很久了吗?”
李佑泽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扔, 葛优躺到沙发,左手手机右手烟,好不悠闲自在。
桑酒却看着那满满一大盆汤粉,欲哭无泪。
闭眼, 扶额。
差点打了个饱嗝。
“快趁热吃呀, 给你加蛋加量了,我还特意让老板挑了根超大筒骨,不是说吃啥补啥吗?”李佑泽在一旁没心没肺劝着。
“我……晚点再吃吧。”桑酒不敢动。
“等会儿粉都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不吃, 我没法跟小月交差。”
某人难得细心一次。
桑酒暗自揉了揉鼓起的肚子:“……”
“吃吧, 吃完了我帮你倒垃圾。”李佑泽心思逐渐转移到手机的牌桌上。
“你……不忙?”桑酒动作极其缓慢打开食盒,旁敲侧击。
“忙啊,”李佑泽见缝插针开了一局牌, 说,“最近我跟三禾兄在线上合开了一个牌馆,比线下还忙。”
桑酒一脸慈爱:“那你赶紧回吧,我自己可以搞定。”
“我刚开的局……”
李佑泽随意抽了口烟,思绪渐渐融入牌局上,没了声音。
桑酒无奈叹了口气,计算着一局牌大概十来分钟,要想李佑泽打完这局赶紧滚蛋,她只能在十分钟内干掉这一碗粉。
她认命低下头,一根一根嗦着粉。
胃里是翻涌滚动。
“我听小月说,我上次在酒馆碰到的那位孟先生,是港城人,要跟你谈合作?”
许是这局手气不太行,李佑泽一副摆烂的表情,抽空跟她聊天。
“啊——”桑酒嘴里塞满了筒骨肉,正极力往下咽,猝不及防听他提起孟苏白,差点噎住。
“他是不是就是祁哥说的那位,港城的大佬,你有没有……”
“呕——”桑酒捂住嘴,一脸痛苦,将嘴里的肉吐在垃圾桶,一脸嫌弃说,“李佑泽,这肉坏了。”
李佑泽这才抬起头,一脸不信:“不可能啊。”
“臭了,肯定是隔夜的。”桑酒斩钉截铁点头。
“这老板是我们老乡,我天天在他那里吃,不可能干这事,你给我尝尝,真坏了我肯定要找他!”李佑泽伸手就要去拿剩下的筒骨。
桑酒用筷子敲开他手:“想得美!”
李佑泽眼睁睁看着她将筒骨丢进公主的食盆,小家伙爪子啪的一声护住骨头,低头喵呜喵呜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他有些无语,“我活得还不如一只猫了?”
“你知道就好!”
李佑泽重新躺回沙发,慢悠悠抽了口烟,又慢悠悠开口:“刚没说完呢,你和那位孟先生……”
“李佑泽!”
桑酒这一声,直接把李佑泽吓得浑身一抖:“干啥?”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家抽烟!”
李佑泽:“……”
看着桑酒一脸怒气,下一秒还是乖乖掐灭了烟。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嘛。”
“别废话,快去给我倒杯水。”桑酒逐渐硬气起来。
李佑泽不情不愿挪动身子,仍不忘手里紧张的牌局。
趁他不注意,桑酒偷偷把公主爪下的骨头拿了出来,小声说:“乖,尝尝味就好了,可别吃坏肚子了。”
漫长的十分钟终于结束,李佑泽以败局告终。
桑酒听着那凄凉的背景音乐,摇了摇头。
然而此刻,她连教育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肚子撑到极限,正翻江倒海。
“快把垃圾带走吧,我要休息了。”她瘫在垫子上,朝他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