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撞了撞他的包说:“没关系,黑黄也是经典配色啊,比如——”
“嗯?”
周池月:“猴哥称大圣,蜜蜂蛰小狗,月光照陆地。”
陆岑风嘴巴闭了又张,张了又闭,最终无言以对地服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月光照陆地”。
这还能是他想太多误会吗。
思考了两秒,刚要认命,就听得一楼那边传来激昂的音乐:“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而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齐思明的手机铃声无人会认错。
就在周池月恍然大悟“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也可以作为佐证时,却被李韫仪捂嘴拉着进了考场,遗憾错失二次论证的机会。
月考试卷不跟其他学校联考,附中不必“扶贫”,于是便为所欲为把难度疯了似的往上拔。
监考老师来发了卷子,就匆匆走了。这是常见的事,老师真没多少时间八风不动地坐着看着。反正成绩是自己的,想糊弄就糊弄,到最后吃亏的是谁总能见真章。
周池月给自己贴好条形码,便开始认真看题。
上午考语文,这门考完了也没多大感觉,大多数人只记得最后十五分钟疯写四百字的刺激。
监考老师过来收了卷子,教学楼便涌出了一群饿狼。
午间休息,年级广播通知各班班长去领艺术节的节目单。
周池月从五楼下去,正好撞上边树。
“一起吧?”他问。
自离开一班那天开始,他们好像还没说过话。周池月点头:“好啊。”
“最近在零班怎么样?”边树看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周池月也态度自然地回答。
边树:“是不是缺老师?我看每次数学课,你都和陆岑风过来听。”
“嗯,不过走班听课也很有趣。后面可能还会去其他班试试。”
“是吗。”边树笑了笑,“能让陆岑风乖乖听课,确实有趣。”
周池月察觉到有些怪怪的。提到那个名字,她感觉他的笑容产生了些裂缝,虽然不太明显。
她比较欣赏温柔的人,但李韫仪、边树和林嘉在的温和并不太一样。李韫仪的是小心翼翼观察世界的细腻和共情;林嘉在是身为年纪稍长的哥哥的包容和稳重,还有点淡淡的悲悯。边树呢,更像是凡事发生无关于我的世故。
所以,他们俩有什么过节?
气氛冷了下来,好在到级部办公室不太远,沉默了十几秒就到了。
进门的时候,边树打破了安静:“你们班艺术节准备的什么节目?”
这个没什么好保密的,毕竟节目单每班一份,都是透明的。
周池月接话,报出了歌名:“就胡乱选的一首,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如果你知道是抓阄抓出来的,也会觉得我们很随便……
“这么巧。”边树由衷地感叹,“那很期待你们的表演。下午考试加油。”
什么这么巧?
周池月没迅速反应过来,只客套地回:“哦,你也加油。”
直到等节目单到手,她才后知后觉。
那一张薄薄的纸上,铅字印刷出的痕迹叫人万分无语,且无奈。
高二0班,歌曲《仰望星空》。
高二1班,歌曲合唱《仰望星空》。
高二20班,歌曲合唱《仰望星空》。
……
除此之外,其他班都没撞。
这也太……
周池月哭笑不得。
薛定谔的艺术节,合唱团套娃现场,三重唱不请自来。
陆岑风啊陆岑风,你果然是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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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数学英语考完,整栋楼的窒息声此起彼伏。
收完卷,李韫仪慢吞吞地收拾笔袋,垂下头把脖子埋到校服领口里。她觉得题好难,积累这么多天的斗志在考试中逐渐崩盘,好像考得比之前还差。
打铃的时候卷子被拎了起来,她瞥到了其他几位朋友的卷子,写得都是满满当当。
可她的数学答题卡,背面的三道大题,都只做了第一小问……
明明努力了,怎么像是自我感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