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认罪之快,态度之诚恳,多半也是为了那笔钱。
昭栗只是为那些死去的人不服。
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度日。
叶楚楚顿了顿,说道:“阿栗,既然已经有人伏法,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昭栗执拗地道:“可这不是真正的结局。”
叶楚楚摸了摸昭栗的头:“那是因为你不满意,阿栗,你以后会明白,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
“再往下去,会出现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那是我们修士无法左右的,我们做好分内之事,斩妖除魔,但求无愧己心,便足够了。”
昭栗沉默。
用早饭时,客栈外吵闹声连连。
昭栗推窗看去,关押胡玄一的游车刚好路过客栈外。
胡玄一只有一只手能放进披枷带锁中,一身囚衣,头发蓬乱。
死了亲人的百姓追着游车骂他,拿小石子、烂菜叶子砸他。
他全然不在乎。
昭栗塞了个馒头在身上:“师兄师姐慢用,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叶楚楚:“阿栗,你要去哪?小心点。”
昭栗:“知道啦,师姐。”
和昨天一样。
昭栗跑出苏世遗客房,便在木梯处看见了镜迟。
这两日苏世遗卧床养伤,他们一日三餐都是端进苏世遗房中吃的,没再出现过,在楼下大堂,与镜迟隔桌相望的情景。
少年静静地垂眸凝视她。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和以往镜迟看她的目光都不同,但她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昭栗愣了一下:“你在等我?”
镜迟点头。
昭栗:“为了胡玄一?”
昭栗明白楚楚师姐话中的意思,寻找真相,必定会牵扯到豫王麾下的一群人,这些人的关系盘根错节,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想了一个早饭的时间,昭栗还是想给那些亡魂一个满意的结局。
镜迟轻轻摇头:“不是。”
昭栗:“那回来再说,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昭栗便被镜迟拉着,瞬移到另一个地方。
新环境昏暗狭窄,只有几缕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昭栗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她竟然和镜迟躲在衣柜中!
察觉到昭栗要动,镜迟一手摁住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安静。
即使已经见过数次,昭栗还是会被少年的容貌吸引。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深邃而迷人的灰蓝色的瞳孔,像是蕴含万千星辰。
特别是整张脸靠她这样近的时候,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昭栗欣赏得专注,脸颊忽然一痛。
镜迟无语地看她一眼,示意她听外面声音。
昭栗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小脸,屏息凝神,听见了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其中一人语气恭敬,显然是上下级的关系。
“事情办得不错,这是你的赏赐。”
“多谢大人,只是这妖怪无故被杀,豫王阁坍塌,我们没有时间和人力,再建造一个新的豫王阁。”
“本官会打通关系,让王妃劝说豫王几句,请豫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是问题,届时,还需要你多捉些活人,金银财宝少不了你的。”
“属下听凭大人吩咐。”
只要工程不停,他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银钱支持,便可贪得无厌地从中捞油水。
昭栗气恼地透过缝隙,看衣柜外的情况,殿内的黑衣人拱手跪地,贼眉鼠眼的男人扶他起身。
好一个心心相惜,蛇鼠一窝!
镜迟盯着她的发旋。
昭栗不停地转换姿势,猫着眼瞧外面情况,没有一刻是安分的。
昭栗忽然转头,眼睫擦过他的下巴,无声说道:“什么时候出去?”
镜迟哑声道:“现在。”
两人化作水雾,从衣柜里飘了出去。
房中谈话的两人愣了一下,只见两团水雾站在他们眼前。
黑衣人立即拔刀护在身前:“翟大人,别怕!我这刀是道士开过光的,专斩妖魔鬼怪!”
黑衣人抬刀劈向那两团水雾,刀尖触碰到第一滴水雾的刹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
纯粹的、绝对的冰,从刀尖那一个点开始生长,沿着刀身向上攀爬,瞬间覆盖了黑衣人的指节、手腕、小臂,连刀带人将他全部冰封住。
昭栗抬手指向翟官员,一泼水就迎面浇在他脸上:“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
“嚯!”翟官员不慌不忙地抹了把脸,从袖中掏出东西一亮,高声道,“照妖镜!”
昭栗顿了顿,见照妖镜中只照出一团水雾,对着翟官员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你还照妖!整个云渡城最坏的就是你!”
翟官员边跑边嚎:“来人啊!!!有鬼啊!!!”
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