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再也不见,何必呢……他虽见过屠盟主,但是说起来,真正和人家说正经话,却没有几句,甚至可以说没说过话,但是不知为何,就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可是他们说的那样真,是给火阳掌打死的,屠盟主的火阳掌威震武林,武还真和姜秋意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喽啰,一下就给人打死,不是他,还有谁叫人怀疑呢?
一时想了太多,忽然感到不对,往胸口一摸,虽然隔着厚厚的衣裳,还没有渗出来,但他知道,迟早的事儿,筷子一放,慌里慌张地往楼上房间去了。
布致道一看他那行动速度,一双筷子都不能说是放,简直是扔了,就知他是犯瘾了。
立刻也跟上去。
阿土贼兮兮地往周围看,终于,找到后方桌子上有个穿八卦棉道袍的道人。
跟他对了一眼。
那道人自吃他的锅子。
阿土在酱碗里沾了扒拉了几口肉,发现剩下的这傻子又是傻里傻气并且恶狠狠地盯着他,心里极恨,想到,等我给师父把她弄到手,看我不让师父把你的皮剥了,一双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剁,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68章 恩仇无奈全勾销
布致道推开房门,就见林悯坐在小伙计趁他们吃饭时兑出来的热水浴桶里。
他知道,这药物的后遗症一犯,光拿布巾擦是擦不干净的,擦了,又流出来,平白弄湿布料而已。
路上仓促,穷乡僻壤,也没地方给他再把那样东西添上。
可怜他了,苦了他了。
布致道满心只有怜惜。
浴桶里水汽蒸腾,蒸腾的林悯除了雪白就是粉红。
布致道走近,见他已乱撕了易容,星眸半眯,形状美好的下巴时而扬起,沉重的头颅靠在浴桶边沿,满头黑发散下来,在水里随他时而十分激烈,时而无力缓慢的动作水草一样飘游,只有肩膀露出一半,其他的,两条手臂,两只手,都在水里面,被漂浮的头发遮挡,他只是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管和脖颈,咬住嘴巴,不肯泄露一丝声响。
布致道不知用了多大的定力,只凭着一股子心疼,想他这样也不好受,才勉强忍住,走路时,把腰轻微往后弓,所以显得姿态很是卑微,忍了又忍,还是不免混蛋的想到,如果他真是个女子,就凭那一夜,已经不知怀的是我兄弟俩谁的胎儿了,十月怀胎,孩子出生,若有幸是我的种,他人那么好,就算再怎么恨我,也肯定不舍得饿死孩子,有望同我这混球不情不愿的做一对怨侣,给我逼迫的认了命,在月子里将孩子抱在怀里哺育,那画面又是何等圣洁……他若真是个女子,怀了我的孩儿,不知当时的自己,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会不会因为做了父亲,有了家庭,早早改了脾气……人生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徒留怅然……
布致道只将一只手抵在浴桶桶壁上,催动内力,热水立时漾动起来。
虽然也有些效用,却无异于隔靴搔痒,林悯这是给人祸害了,有药的作用,也有心瘾习惯的原因,当时那样伤心,脆弱十分,轩辕桀却乘虚而入,如今已是百毒汇聚,心病无医,成了顽疾。
他这浑厚内力输进来,自己浪费地咳了两声,林悯还是在桶内生不如死,这种瘾,好似附骨之疽,他忽然翻身伸出湿淋淋的手将布致道为他输送内力缓解的手捉住了,双眼通红,潋滟着自暴自弃、无力挣扎的浓重水汽,面无表情道:“进来,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立竿见影地帮我,你进来。”
布致道吓得先直往后退了两步,良久不动不言,只是瞪大独眼看着他。
而在这短暂的冷场中,林悯话说出来,也后知后觉地恶心了,恶心自己,恶心他,恶心一切,恶心他所有遭遇,双手哗啦从浴桶里水淋淋地捞出来,紧紧捂住热红滚烫的脸,肩膀颓然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