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是掩不住的不可思议。
刘耀文提着一袋药局买的补品,眼神里全是篤定:「没疯。老师说的话,这次要听。」
岑以禾愣了一下,抿唇低声:「知道了。」
屋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马嘉祺自然地进到厨房里,像大哥一样分配任务:「来,把水果洗了,鸡汤热一下,别光堆着。」
张真源自告奋勇去厨房,还熟练地翻找锅碗:「阿姨不在家吗?那我来弄。」
「你还是不要用了!我担心你又把薑丝当成土豆丝!」丁程鑫笑着阻止道。
贺峻霖则盯着茶几,嘖嘖感叹:「没想到你桌上全是课本,连请假都不偷懒。」
岑以禾一时有些无措,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把他们往哪里安置。她想开口拒绝,却被宋亚轩半开玩笑的语气打断:「别一副主人家受惊的样子,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刘耀文看着她僵硬的神情,轻声说:「坐下吧,就当我们来串门。」
她心里那股不真实感仍在翻涌:他们是舞台上万眾瞩目的明星,却在这间普通的客厅里拆水果、热鸡汤,甚至为了不影响到邻居还戴着帽子口罩。
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现在好点没?」半晌,张真源端着热好的鸡汤过来,语气真心带着担忧。
「嗯,好些了。」岑以禾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碗壁的热气,心底微微一暖。
「听耀文说你因为流言失眠?」严浩翔小心翼翼地问。
岑以禾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就更要休息好啊。」贺峻霖皱起眉,「你知道吗?耀文这几天走神得不行,连排舞都不专心。」
「欸──」刘耀文脸一红,急忙反驳:「别乱说!」
眾人却一片笑闹。气氛在热络与真诚之间流转,把岑以禾心里那层沉闷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待眾人笑声渐歇,岑以禾才慢慢开口,声音低却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慨:「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坐在我家客厅。」
「不可思议什么啊?」宋亚轩笑着耸肩,「朋友生病,去探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对。」马嘉祺点头,语气稳定,「私底下我们就是普通人。」
刘耀文静静望着她,语气轻却坚定:「我们来,是因为你重要。」这句话落下时,客厅静了片刻。
岑以禾垂下眼,手指紧握着那碗还有些烫手的鸡汤。
胸口的酸意与暖意交织,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是真的一个人。
傍晚,天色渐暗,少年们准备告辞。
「好好休养,别再逞强了。」张真源把水果盘收拾整齐才放心地站起来。
「鸡汤记得喝完,不准浪费!」宋亚轩一边穿鞋,一边大声提醒。
岑以禾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他们,眼里仍带着几分讶然。
就在眾人鱼贯走出门口时,马嘉祺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递到她手中。
「这是我们演唱会的门票。」他的语气平稳却认真,「下次见面,期待你已经恢復体力。到时候,我们舞台上等你。」
岑以禾怔怔地接过,指尖微微颤抖。她抬起头,对上少年们一双双真挚的眼睛,心底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送走她的视线,七人走出门口,夜风轻拂。
车内,宋亚轩率先打破沉默,忽然笑出声,凑到刘耀文耳边:「哎,刚刚你那表情,简直太精彩。」
贺峻霖立刻附和:「对啊对啊!一脸担心。」
严浩翔故意补刀:「要不是我们在旁边,你是不是当场就把药餵她了?」
刘耀文耳根瞬间红透,瞪了他们一眼,嘴硬地反驳:「你们少胡说!」
可他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微微翘起。
马嘉祺坐在前座,听着弟弟们的笑闹,只是淡淡勾起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