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过亦没有。悠兰也在附近,说不是第一次了,随即离开指挥宣景宫的人去找,我就坐在巨石上生闷气。”
“洵皇子出事前,他曾通过石山密道到宣室见皇上,是我负责送他回去,正好在御花园遇到悠兰就交到她手里,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被人推下湖,当时我还以为是季灵宫的人。”沈洛说。那天悠兰穿湖蓝色丝裙,沈洛因先前被季灵宫拦截心有余悸,转头一瞬误以为推她的人穿的是深青色。
程家规矩森严,即使是普通贵族家,仆人尚且不敢弑主,冬城能在主人身边服侍的都是家生子,至少父母一辈就开始在府里做事,一旦做出背主行为,全家人都会受到牵累,故秦洵出事的时候,谁也不会怀疑是宣景宫的人。
动机是什么?
沈洛忐忑不安想到姜婉,但不敢说出口。姜婉因涉嫌参与伪造秦宜公主书信以及策划秦宁公主逃婚二事,被皇上罚至曼方幽神堂思过,为此,皇上和宣妃两年没说过话,若非秦洵薨逝,她再难回宫。
可这说不通,秦洵对程家何等重要,姜婉亦很喜欢他,怎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再者,姜婉已经有夏侯清这张筹码,以皇上对心腹大臣子女的亲厚程度,不见得会驳回夏侯清的求婚,她获得自由是早晚的事。
难道是悠兰个人行为?姜婉回来对她来说很重要。看来必须得探姜婉口风,才能知晓原因,沈洛暗想。
等等
秦焉公主尚且能回忆当时情景,那阿菁应该早已猜到,慧妃不肯带公主同去宣室殿必是有动作。以前皇上身体不好,为使自己定下的政策被坚定执行,只能立秦丰为继承人,由夏侯和齐家辅佐。现在他身体康复,四海昌平,贵族势力被削弱,就不见得了。宣妃被册立为后,生下男孩极可能被立为皇太子。慧妃如若当众揭发悠兰,将罪行推到姜婉身上,宣妃定无心当皇后。然而这样破坏皇上布局的行为,无论慧妃修饰得多么好,都会激怒皇上。
今日真是事多!
宫女将两枚通行令牌交还给沈洛,她佩戴好金梅令牌,将褐枝令牌放入怀里,随秦纯踏出门槛,琵琶声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双腿发软直往下倒。
三
宣室正门近在眼前。
慧妃自坐上抬椅,脸色就淡淡的,见到宫道侧避让的贵族行礼,也没有转好的意思,仅敷衍点头回应。
皇上手握梧桐枝含笑致意后,不由好奇看向她。她向来很懂分寸,即使是她和太后发生争执,他也相信是太后言语过激在先。“你在担心沈洛?”皇上问。
慧妃没有答话。“太医说过她没事,她体质本来也比常人好。”皇上故作轻松道。
“皇上对她一点情义也没有。”慧妃说。皇上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继续说道:“对我们也是。”
“何故如此想?”他改变态度,握着她手问。即使抬椅已至门前,两人将要下轿。“是为宣妃封后一事?” 秦丰坐在他们后边,宫人们一放下轿,他不顾周围贵族的目光,快速起身往宫里走,头上戴的冕冠玉珠摇晃作响。皇上眼中闪过不喜,然仍维持淡笑,等候慧妃回应。
“皇上真要立凌雪心为国师?”慧妃问。皇上神情稍有放松,亲扶她从座位上起来。“瑷儿同她势不两立,此举无异于≈ot;她情绪略微激动说。
“好啦!”皇上打断说。两人步入宫门,宣室内花团锦簇、珠围翠绕、钟磬鸣悠,洋溢节日的喜庆气氛,沿途皆有衣着华服的贵族向他们行礼、问候。殿内布置更是富丽堂皇,珍器宝物目不暇接,台案上摆放来自诸夏各地、中土各国的贡品,连北珩六国也送来礼物。李公公递上洒金礼帖,有茶叶、海产、金属、宝石。“蓝宝石是瑷儿夫妇所送。”慧妃一眼望到齐轩瑷的名字,说道。皇上只是淡淡一笑,说:“她该是给你的。”
各郡国公侯纷纷上前恭贺,其中一位小公子在父亲鼓舞下唱道:“尔土宇昄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他声音朗清、悠扬,赞美皇上领土广阔,福禄尔康,并点题凤凰降临一事。皇上大喜,赏赐其爵位。
在正式仪式开始前,皇上从殿后门穿回承晟堂,此间环境宁谧,梅香莺鸣,未有外人,如是寻常时。
“皇上做到了,四海清晏、万国来朝,将来画像定能挂入云神圣庙里。臣妾从见皇上第一眼起,便相信皇上是圣主明君。”慧妃说。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臂,率先走进承晟堂内。“也是从那时起,便深切喜欢你”她望着背影说道。
“皇上,臣子哲”慕容不疑叹气道。皇上摆了摆手,走到宣妃身边说:“没事!”,将手里的梧桐枝递给她。宣妃穿着翟服,神色忧虑。堂内还坐在程献之、程凝之、唐筠等人。“我走前,她已经苏醒。宫人通报说,等会儿她就会随纯儿一同过来。方才纯儿不是生你气,是情急故而面色不善,我已经责令他向你道歉。”
“苏醒就好!也不急着赶过来。”程献之笑说,缓解堂内气氛。“真不知悠兰那个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