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能干,看来我眼光还是不行,自己的孩子竟看走眼了。这几个月我才发现,他都是小聪明,遇到大事根本扛不起了。且他身后又有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媳妇天天都在想着折腾,怕他将来能发展的空间也是有限的,以后能把自己一家人的小日子过踏实了就不错了。”
秦太太听到这个,低头不语。秦老爷说:“维翰这孩子,有舒苓这个媳妇是不错的,可他自己总不上道,好在舒苓可以约束住他,也不至于走到歪道上去,只是不知道要在弯道上磨多久,才能走上正道,将来能不能有出息,还是未知数。”
秦太太一听急了,问道:“三个孩子都有短板,那以后到底这份家业传给谁呢?”
秦老爷舒了一口气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心里已经有了数,只等你到时候把人集聚齐了,我就宣布。”
晚间舒苓累了一天了,感觉力乏,就吩咐小竹早早伺候漱洗了早早入眠。睡梦中,舒苓抬头看着湛蓝而广阔的天空几朵白云在漂浮,一只苍鹰滑入自己的视线,它只是平衡着自己的翅膀在空中浮动,没有翱翔的意思,看不出来它想要做什么。
这时,几只“唧唧喳喳”欢喜疯闹的燕雀在出现在苍鹰身下,舒苓才明白原来苍鹰没有举动的原因是它一直在看那几只燕雀,不由得心揪了起来,替那几只燕雀担心,怕苍鹰要伤害它们。
突然,舒苓发现自己成了苍鹰视角,看着那几个闹成一团开心的燕雀,想着我要错开它们,不要伤害到了它们,于是把力量都放在伸直了的双翼上面,小心翼翼的从它们上方滑了过去,到底没有惊动它们,放了心,飞向更辽远的蓝天深处。
舒苓倏地从梦中醒来,为刚才做的那个梦感到好笑:我天天想什么呢,怎么会做这种梦?我是苍鹰,那么谁又是燕雀呢?我又准备要飞向哪里去呢?大概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样的梦来警示自己吧!不过就看着在梦中不忍心伤害燕雀的这一点小小的善良,感觉这个梦境还是挺愉快的。好吧!睡吧!反正已经做了一个好梦,再不需要别的祝福,安心入眠已是最大的福分。
经过秦太太一手安排,这天海棠厅里聚满了人,几张椅子只供最年长资历老的坐着,年轻后辈都站在两侧或者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众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虽然声音不算大,也显得厅堂里面闹哄哄的。
维藩和维垣扶着战巍巍柱着拐杖的秦老爷出来了,落座在正前方的座位上,顿时厅堂里鸦雀无声,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肃穆的气氛出现了。众人,尤其是那几个和秦老爷平辈的人,看到过年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的秦老爷,此时精气神全无,原本还算稠密的头发只是夹杂着白发,现在变成了全白,且稀稀疏疏的,一派垂垂老态,行动举止间都透着吃力,不免心生悲切,又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怔怔的看着秦老爷有什么话要说。
秦老爷感觉自己坐稳了,手微微抬了一抬,维藩和维垣会意,撤回手去。秦老爷这才把双手放在放在正前方拐棍上面的龙头上,微微喘息着,再没有以前那种雄壮有力的声音,一句话分几段说:“今天请各位来,也没别的事,只是老朽身体日渐式微,特地当众交代一些事情,也好把秦家的事务平稳的过渡到下一辈掌管,老朽也好静心休养,以便安度晚年。”
周围有几个人本想说几句安慰秦老爷还老当益壮的话,看他这样,实在是说不出口,也都安安静静的听他把话讲下去。
秦老爷吃力的把刚才那句话讲完,平稳一下急促起来的呼吸,慢慢地用眼睛把厅堂里站着坐着的人扫了一遍,才悠悠地说:“秦家祭祀,族里的各项事务,就不消说了,自然是长子维藩接管,请在座的伯伯叔叔伯母婶婶各位长辈们,多多教导;下面的弟弟妹妹侄儿侄女们尽心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