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拖走家人而心怀不满的受害者,也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人或许会因为畏惧而不敢声张自己的恨,可恨永远不会因为无法宣泄而消散。
越是年老、传统的信徒,就越发激昂。
“是坠星……”
“是……传说的命定之人!”
“来了!来了!”
“终于……新泽马顶着神明名义的胡作非为,终于……”
一位老者推开了房门,颤颤巍巍看向夜幕的奇迹。
。
在冬天到来之前,伴随着哈尔什的旅商队伍,命定救主传说的最新故事,也一点点扩散开来。
海上坠星的新故事,成为了神罚的证明。
如今,神罚来到新泽马。
。
新泽马的老人,都或多或少还记得最初。
最初的信仰。
最初的美德。
还有……
曾经也的确在新泽马出现过的,神明的恩惠。
【曾有吟游诗人,为新泽马带来了驱散诅咒的圣歌。】
大胆推门走出来的老者,摸上自己的手臂。
那里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老人年轻时,也曾经是感染者。
。
教会。
小型坠星的残骸。
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与废墟中,使徒们胆战心惊地睁开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使徒长,手中权杖高高举起,金色的结界勉强保住了使徒,哪怕教会的前端建筑早已沦为废墟,起码大部分人没什么事。
“使徒长大人!”一名黑衣使徒起身,朝他们的领袖欠身。
使徒长没理,他只是气恼地咬牙,眯起眼死死瞪着尘烟的前方,等遮挡视线的烟散去后,使徒长阴鸷的眼神扫过——汲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连同感染者和竖琴一起。
“废物!”
使徒长破口大骂。
“可那毕竟是神眷,而且刚刚的星辰,好像是那个传说的……”一名黑袍使徒试图辩解,却被摘下面具,双眼纯金、没有眼白的使徒长刺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