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
两道不赞同的声音响起,两只手朝他伸来,白毓臻脚步微动,摇了摇头。
“……01。”他的声音很轻。
窗外刮来一阵风。
冰凉的手掌放在了柔软纤细的腰肢上,白发金眸的男人唇边勾起了笑。
“aa,好想你。”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香香软软的小妈妈贴贴蹭蹭,01感到了十分的愉悦。
白毓臻开口,“带我进去。”
“珍珍——!”陆时岸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越镂冰甚至惊惧到说不出话来。
“好啊,aa。”
只要是你说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
眼前视野闪逝,透明玻璃内,白毓臻被轻轻放下,他静静看着因为听到动静而缓缓转过头来的越流风,目光在对方已经半红的眼睛上停留了好一会。
他抬起脚来,朝被禁锢住面无表情的男人走去。
手被拉住,白毓臻转头,下一秒,01划开了手掌。
剔透的晶核被放到了他的手里。
“aa,我就在这里。”
白毓臻低头,有些愣神,但很快,他重新迈开了脚步。
——脚戴镣铐的男人不似那些寻常被感染的人类:就算尚未完全转化为丧尸,也早已面目狰狞,神志不清抑制不住咬人的欲望。
但越流风却没有,即使发红的眼睛、青白的皮肤、涣散的目光,种种昭示了此时他的异变,但……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白毓臻的声音低低的,伸出的手在颤抖。
“不要离开我——”当触及男人冰冷的脸颊时,泪珠划过他的面颊。
“珍珍——!”强行破开玻璃的陆时岸目眦欲裂,他想奔来,却被神情冰冷的01阻止。
连同越镂冰。
掌心的晶核以极快的速度碎裂、化为湮尘,白毓臻垂首,感受着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随着两人相触的肤传来。
“珍珍……宝宝,求你——”陆时岸手臂淌下了血,隔着毫不留情的01看向白毓臻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同样过不来的越镂冰脸色愈发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毓臻的身子在微微打着颤,在无人看见的另一层空间,越流风身上纯黑晦涩的能量在逐渐被剥离。
但能量的生生逆行谈何容易?
就在看似平静的时候,椅子上的男人忽然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在急剧收缩又扩散,喉间的嘶叫含混痛苦。
“小风、小风——”
温热的泪落在越流风的脸上,又缓缓滑落,看起来像是他落了泪。
不受控制呲出的齿在变尖,青色的血管渐渐染上了紫,白毓臻再也站不住,力竭地要往地上跪去。
——没有“嘭”的声音。
一双青白的手接住了他。
“珍、珍珍……”像是喉咙被撕裂,猩红的血泣随着唤出的字涌出,越流风面色有些狰狞。
“走……走——”
原本阻拦两人的01飞速奔来,“aa,你不能继续——”他的话被打断。
白毓臻拉下了越流风的脖颈,在苍白的脸上艶红似血的唇一字一顿,“我不允许。”
“越流风,咳咳、”单薄的身体在颤栗,“我不允许你变成那样的怪物。”
“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丧尸化被生生阻断的男人神情痛苦,身体里被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异能细胞在挣扎。
“你要觉醒异能了对不对?你要保护我的对不对?”白毓臻又哭了,他像即将衰败的花,脆弱中迸发的执着美得惊人。
“你说过的,要好好养我的……”他喃喃低语,近在咫尺的那双眼倒映出他湿漉漉的面颊,“你不要变成丧尸,不要忘记我——”
越流风的手脚早已被陆时岸无形锢住,01冰冷彻骨的视线瞥过他,至于越镂冰,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一眼。
“珍、珍珍。”
“我在这里。”
“珍珍……”
“我在。”小小的抽噎声。
“珍珍。”
越流风的嘴里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血腥气,舌头早已血肉模糊,他一遍遍地反复噬咬,用疼痛保持着清醒。
因着强大的愈合力,01的手掌被一遍遍地划开,渐渐的,白毓臻的脚边已经掉落了一地的粉尘与碎片。
“他要撑不住了。”
越镂冰语气平静,他走上前去。
“小臻哥哥。”他轻声唤着,在那双乌润的眼睛看过来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呜——”微弱的喘息声被苍白的手捂住,下一秒,汹涌的能量伴随着大股的血液涌入他的喉间。
越镂冰一向很聪明,尽管从未见过白毓臻发动异能时的样子,但举一反三,向来是他的长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