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征询的语气,但是他没有动,猫也没有动。
两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穆时青说:“继续抱着吧。”
“那不行。”猫“咚”地一下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跑了,周珩阳朝他张开了怀抱,“我还是更想抱你。”
穆时青从鼻子里发出一记似笑非笑的哼音,随后周珩阳就感觉到了一具温暖结实的身体拥住了他。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息间,周珩阳今天穿了一件居家的毛衣,即使是到了晚上,闻起来也像是被太阳晒得毛绒绒又蓬松的面包。
“地暖的温度好像太高了。”周珩阳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穆时青没放开他,而是抱得更紧了些。
周珩阳无奈,只好先将手里的剧本放到一边,免得被压皱了。
“你看完了吗?”穆时青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别说是在成名之前,穆时青会给一些剧院和演员投递剧本,哪怕在成名之后,他也会在邀请演员参演时给他们寄过本子,但从来没有一次,能让他这么紧张,这么期待一个人的回复,以及他的肯定。
“嗯。”周珩阳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带笑意:“比我想象的更好。”
穆时青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动。
周珩阳伸出手,抚着他的后背:“很荣幸成为你的男主角。穆时青,合作愉快。”
穆时青的呼吸猛地加快,过了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然道:“合作愉快。”
周珩阳放开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怎么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穆时青坐到他的身边,肩膀挨在一起,“不是意外,是感谢。”
周珩阳失笑摇头,“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不是爱屋及乌,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穆时青说道:“我想写一个属于我们的故事。”他看向周珩阳,毫不避讳地谈论起自己的创作灵感,“基于我们的文化,不必迎合任何其他的审美,由我们的传统和思想构建而成的故事。”说到最后,穆时青的神色难掩锋芒,露出了属于他的意气风发。他就像是一柄利剑,非要捅破这无形之中位于他们头顶的高墙。
他的想法相当冒进,前路如何也尚未可知,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成功还是粉身碎骨。
周珩阳又拿起剧本,当着穆时青的面翻到了这页,眉眼一弯道:“我最喜欢这首歌。”
“我也是。”穆时青颔首。
周珩阳跃跃欲试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快点把扮相定下来,跟造型师约个时间,能不能尽快?”
穆时青道:“可以。”
这件事他们之前跟颜少卿讨论过,这次回海市除了过年,也是为了这个。
京剧的造型现在分为京朝派和海派,受到商业氛围的影响,与严守传统规制的京朝派不同,海派的风格注重华丽革新,也更适配穆时青的剧本。颜少卿在认真检查了周珩阳的学习成功,勉强认可他出师后,给他们推荐了一位造型师,还用自己的关系为他们引荐。
说是造型师,还是沿袭了戏班师徒的传承制度,分为“梳头师傅”、“容妆师傅”和“衣箱师傅”,如今看起来倒更像是一间分工明确的工作室。
几天后,穆时青和周珩阳来到工作室,负责人先是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这间工作室的走廊上摆了很多照片,都是他们曾经为各位京剧大师做过的造型,以及很多展示出来的道具。
“没想到能有机会来给音乐剧做造型。”负责人请他们坐进了接待室,拿出了一本画册。
“时间比较紧,我们根据穆先生发来的剧本,又参考了之前给程派几位大师做的衣装,定制了一部分衣装首饰。”负责人说得谦虚,给出的样品却华丽到周珩阳发出了几声惊叹。
这样的东西等会儿就要戴到他的头上了!
但再怎么精致,只要一想到这是舞台的一部分,周珩阳就能很快冷静下来。
他跟着工作人员坐进了化妆间,衣箱师傅已经把属于他的衣服准备好了。
一袭红色的嫁衣张扬而热烈,上面用金丝绣着凤穿牡丹等对称的纹样,领口处缀着珍珠盘扣,袖口则藏着银丝云雷纹。2
周珩阳穿上这身衣服,动作都变得矜持了起来,双手交叉叠于身前,一动不动地让梳头师傅给自己做头发。
“别紧张,眉头展开些。”容妆师傅是位看起来很温柔的年轻女性,可她的本事却一点儿都不年轻。
只需要勾勒几笔,周珩阳再睁开眼看向镜子时,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对方则回以明媚张扬的笑容。
最后,梳头师傅给他戴上了一顶头冠,点翠蝶翅随着他的转头微微颤动,额前的珊瑚流苏盖过了眉头。
风流富贵,仪态天成。
周珩阳迟疑道:“这是不是有点太……”
“放心,这些都是仿翠,也不是真的珊瑚。”陪同的工作人员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