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擅长化解一切尴尬, 白思年撇了下嘴角,“我以为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怎么可能, 你又不喜欢我,爱过的人才无法做朋友。”
白思年心头莫名被刺了一下。
jessica向他张开双臂, 两人好哥们似的抱了下。
“走吧,教你滑雪。”
“啊…还滑雪吗?”白思年行李都收拾好了。
“当然,朋友一起滑雪很正常吧, 这雪场超级棒。”
事实证明, 白思年不适合任何极限运动, 刚上滑雪板就把脚扭了,jessica带他去医院,耽误了时间, 开车回来时已经时凌晨。
jessica心中愧疚,小心将白思年从副驾上扶下来, 一手搀着他, 一手拎着他的行李,往公寓楼去。
晚上气温下降, 雾气自地面往上延伸。
白思年一瘸一拐往家走,眯起眼睛看前面的人影,总觉得眼熟,脚下步子加快。
“很冷吗?走那么快。”jessica停下来,为白思年把围巾拉高些。
白思年说:“没事儿。”
脚下的疼痛让他上半身几乎靠在jessica身上,人影旁边燃起一个猩红的圆点,似将黑夜烫了个洞。
一股奇异的感觉席卷而来,就像昨晚猛然想起戚闵行的脸一样,紧张害怕激动混杂在一起。
白思年松开jessica扶着他的手,往前走几步。
猩红的烟头被捏回手掌,几缕烟还飘在空中。
白思年嗓子眼仿佛被堵住,用力挤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对不起,我这就走。”戚闵行转身,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没。
jessica走上来重新扶住白思年,“认识的人吗?”
“不是,”白思年着急否认,“看错了。那个,我先上楼了,你,你回去吧。”
jessica知道白思年和父母一起住,没坚持送他回去。
戚闵行并为走多远,只是转了个拐角,就靠在墙上喘息,烟头把他掌心烫出一个泡,他还紧捏着。
一周前在资料上看见白思年的名字时,他就没有怎么合过眼。试过冥想,工作,运动,最后承认,他根本忍不住。
不知道人在哪儿就算了,一旦知道,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点点放纵自己,开始只是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又想知道他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本能驱使他靠近白思年的房子。他发誓,真的没有想过打扰白思年。
所以才会在凌晨偷偷来他窗下站一会。
只是没料到,向来早睡早起,作息健康的人,会出去玩儿到凌晨。
不过和男朋友出去玩,晚了一点回来也…正常。
很好,白思年已经不再因为他伤心,大概是从他带来的伤害中走了出来。
挺好。
戚闵行重新点燃一只烟,抽完后踏出转角,看着白思年窗口的灯光熄灭。
白思年仍不知道刚刚出现的戚闵行是他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敢拉开窗帘看。
三年不见,夜色灰暗,他根本没看清那人的长相。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更快。
他比三年前更胆小了。
三年前的冬夜,戚闵行也没预兆地出现在他家楼下,给他打电话,让他打开窗户。那个时候他很快关上窗户,因为冷。心中毫无波澜,也不心疼。
只是这些陈年的记忆,怎么也不褪色,让他在看到戚闵行的时候,有一种他们并未分开过的错觉。
连着两天没睡,加上脚伤,白思年早上起来时就咳嗽,四肢发软。白母让他在家休息。他搪塞两句没事,坚持去了艺术馆。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何况这个展会还会有投资人参观,不去他不放心。
白思年打起精神,在参观者提问时情绪饱满地介绍藏品。
一个侧脸,有点苍白,就足以让戚闵行心如刀割。他那自以为是的毛病又犯了,总认为白思年和自己在一起会过的更好,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白思年介绍完,又看了看表,下午三点。投资人还没到。
不会是要改期吧。错过这个展,他要干点什么让投资人看到他们艺术馆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