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种光源交相呼应,明暗恰到好处,柜子上摆了一束白玫瑰,沙发上好似无意地放了撞色羊毛毯,到处都是不怀好意的精心设计。
啪——
白思年打开顶灯
交叠的光圈消失,视线内色调分明,欲盖弥彰的暧昧氛围被冷白色灯光尽数驱赶。
他还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吃中餐点什么蜡烛。”
“对,是我想岔了。这不是,散伙饭,有点仪式感吗,吃饭吧。“戚闵行坐到白思年对面,给他倒上醒好的红酒。
白思年用手盖住杯口,“不喝酒。”
“这酒不会醉的…”
“我怕你又在酒里掺什么东西。”
…
戚闵行准备了一下午剖心置腹的话,一句没说出来,白思年吃得飞快,一点没给戚闵行说话的机会。
二十分钟,这饭吃完了。
白思年放下筷子,“吃完了,我走了。”
戚闵行一口没动,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至少,他和白思年今天应该对过去种种有个谈心,或者发泄的环节吧,他们三年的感情,难道不值得两人抱头痛哭一场吗,这样他也好知道白思年心里在想什么。
谁想他还真就吃了个饭。回过神,人已经没了。
戚闵行抓了件外套追下楼去。再晚一步,怕是人影都见不到了。
“白思年,”戚闵行追上来,跑乱了头发,“我送你回去。”
“唉。”白思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大概还是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他也劝不了。
渔村不大,白思年租的房子也在主街上,很快就到。
两人对立而站,白思年说:“再见。”
毫不留情就要上楼。
“白思年。”戚闵行似乎是绷不住了,嗓音大到发颤,“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
“朋友?”白思年真心反问,“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戚闵行,不提是想放过自己,不是原谅你。”
一提这个,戚闵行就没话说了,他自己犯下的错,他得认。哪怕他当时真的就是,昏头了,害怕了,想把人留住,没想要离婚,也不想伤到人,那也是错了。
他声音又小下来,“那,同事嘛,合作伙伴,以后,以后还能联系的对吧?”
白思年很难把当年意气风发和他结婚的人,和面前这个委曲求全的人联系在一起,好像做错事的是以前的戚闵行,不该怪到现在的戚闵行头上。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你的自尊呢?不要了?”
……
“我最后对你好一次吧,戚闵行,回去吧,我看着你先走。”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我在原地送你走。
“也行,再不走,我怕我走不了。”
一扭头,风雪扑了戚闵行满脸,碎雪撞进眼睛里,激得他眼睛流泪,鼻头发酸。出来得太急,他只穿了一个薄外套,风雪顺着领口往里钻,他不由拢了拢外套。
他不敢再继续面对白思年了,怕下一刻自己的露怯,强装出来的轻松和镇定,会变成鼻涕眼泪流,丑陋又失败地出现在白思年眼前。
他真的知道错了。
在每一个独自失眠的夜里,他都把自己对白思年做过的事儿拿出来重新想一遍,每一次都后悔的痛心,如同扒掉一层皮。第二天还得穿好衣服,盖住伤口。佯装无事地出现在白思年面前。
这都是他该受的惩罚,他得受着。没道理让白思年继续来哄着他,爱着他。
他不能再让自己干那些事影响白思年的生活和心情,他后悔他的,人白思年往前走,他不能拦着,他还得快点,跟着人一起走,不然他真就失去这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