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你,总是多想。”
“重新开始也不行吗?哪怕让我重头再争取你一回呢。”
“戚闵行,我能和你站在这里,说明我真的放下了。但这和原谅是两码事,你说咱们过去那些破事,我怎么原谅你,退一万说,就算我失忆了重新开始,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款啊。”
白思年开着玩笑,一刀一刀往戚闵行心上扎去。
“这话,”戚闵行苦笑,“你是要否认你喜欢过我这件事吗?”
“不是否认,是我以前喜欢的你,也不是真的你啊,你天天跟我面前演,我喜欢的不都是你演出来的吗?”
戚闵行认错的话堵在嗓子眼,他这辈子就没和人服过软,在白思年面前下辈子道歉的话都预支了,也换不来一个机会。
他很难将面前这个对他冷言冷语嘲讽的男人和眼镜亮晶晶叫他学长的白思年联系起来。他的小孩儿长大了,他亲眼看着长大的,长大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推开,心硬得像石头。
他现在还会想是不是自己没把他守好,如果白思年永远都不长大,傻傻地呆在他身边,他还能拥有他更长时间。
……
回到郊区别墅的时候,戚闵行抬手发现他脸上是湿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回来的,一路上白父和白思年的话,那个家他回不去了。
他和白思年的小家,也被他毁了七七八八。
当初把白思年强留在别墅,为了防止他乱来,客厅的东西全部被清空,他们生活的痕迹也随之清空。
没人住的房子格外冷清,深秋冰冷的空气从窗角门缝里透进来,戚闵行脸上一直热热的,他都不敢信他是在哭,曾经一度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过直接去死,都没哭。
他又没有家了。
短暂的拥有过几年家的滋味,又被赶出来。
就像失明的人短暂拥有了三天光明,如果没见过光明还能安慰自己世界就是如此,这般得到又失去,不知是上帝的仁慈还是命运的捉弄。
……
第二天戚闵行又坐最早的航班返回渔村。
白思年也看不见,私人飞机那些骚气显摆的东西他看都不看。
秦理有心相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想着戚闵行可能就是没尝过失败的滋味,过段时间就知道世界上男人多的是。直到他来找戚闵行签字,甲方签字那里,白纸黑字牵着“白思年”三个大字。
秦理忍无可忍,“戚总,你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
“背后有人纠集了学校的人,一直上访,说我们开发要取消学校的规划,现在政府领导们投鼠忌器,什么文件都不敢批,我们无法动工,一天有多少资金白白流失,白思年,他会替你承担吗?”
戚闵行取下眼镜,靠在椅子上按着眼睛,疲惫不堪。
“抱歉,我…”
他没什么理由。只是控制不住地想怎么重新打动白思年。他的专注,理智都消失了。三个月的期限像一把刀悬在他脖子上,时间一到,白思年一定会毅然决绝和他离婚。
“戚总,”秦理知道劝放弃是劝不动了,换了个方向,“人没了,还能追回来,钱没了,你拿什么追。男人么,还是事业比较重要。”
“你先出去,我自己静一静。”
戚闵行把文件签名处白思年三个字划掉,打开电脑,以学校为支点,把开发区的方案重新研究了一遍。
他们现在的卡点在于学校是非盈利项目,但是建设要求极高,资金流很难支撑。
那就把学校变成可盈利项目…
两天后,他同步给秦理一份文件。
「按照这个思路,让各个项目经理细化。」
戚闵行路过秦理办公室,手臂上搭着羊绒外套,利落还是一样利落,就是没有走路带风,步步生辉的气势了。秦理都有点不忍心看。倒不是心疼,戚闵行对白思年做那些事他多多少少知道,戚闵行无论如何也担不上可怜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