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的手掌贴在他左腹的图腾上,他曾为此痛恨,径直挑明:“那你家呢?你割舍不掉那些,你可以一辈子耗在我身上,那你能一辈子耗着你家吗?黎烟侨,我们不一样。我可以随随便便烂下去,但是你很难。你的前途,你的未来和我的人生根本就不相交。你是家里的独子,你是调查局位高权重的存在,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美术老师。我每天只能带着满身的负能量影响你,干扰你,我们真的不合适。”
谢执渊还是做不到就这么带着他堕落,他们本就天差地别,他打不起精神给黎烟侨提供情绪价值了,也不想再成为让黎烟侨畏手畏脚的存在。
他们家和white的那些,与黎家那个卧底的那些,也跨不过去。
倒不如就这么分道扬镳,黎烟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富家少爷,听从家里的安排顺着他原本的人生轨迹走下去,不要再偏离轨道了。
黎烟侨喉咙发干,吸了口气:“你讨厌我家,我处理完调查局那些可以离开。”
“黎烟侨。”谢执渊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能别那么天真吗?血脉是世界上最难割舍的存在,你难不成还能和他们断绝关系吗?他们认可你就是接班人,你未来终究会接手那些。”
黎烟侨的怀抱不敢松懈一丝一毫,还在垂死挣扎,像他先前无数次那样:“可是你也认可我,我不想要他们的认可,我只想要你的。”
谢执渊想要给予他最后一丝温柔,亦或者是安抚,吻在他的耳骨钉上:“我们那时候都太天真了,以为有爱就可以对抗一切,后来才发现,人可以偶尔天真,但总要面对现实。”
黎烟侨久久没有回话。
谢执渊下定决心,松开他的脖颈,再一次决绝地将他推开:“明天就离开吧。”
明天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轨,我知道你一直在与家里对抗,我知道你被他们一次次折磨到崩溃,你逃不走,倒不如就这么接受,让自己好受一点,轻松一点。
不要再那么累了。
不要刚结束应酬带着满身酒气冒雨赶回来给我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别着急,很快就甜了!我保证!!!
第92章 花开花落(和好!)
谢执渊背对他,强迫自己睡觉,或许明天早上醒来,家里又会变成只剩他一个人那种暗无天日的样子。
半梦半醒时,他感受到坐在身后的人径直起身离开了卧室,脚步声拖拖沓沓。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谢执渊拽起被子蒙住脑袋,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睡着睡着,被一阵极小的痛呼闷哼声吵醒,他翻了个身,这个声音断断续续没有停过。
是黎烟侨的声音。
怎么了?
谢执渊下意识坐起身,天幕依然黑沉,他带着满脑子昏昏沉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
那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卫生间的浴室亮着灯,谢执渊拖沓着来到浴室门外,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那声音好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谢执渊大脑清醒大半。
直到浴室里传来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响,他心头一颤,猛地拉开浴室门,看到浴室的一幕瞳孔剧烈颤抖——
黎烟侨躬身将头抵在墙壁上发抖,扶着墙面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他左腹原本有蛇形图腾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块触目惊心的骇人血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那块带着图腾的皮肉早已和染血的匕首一同落到地上,血液顺着腿蜿蜒向下流淌。
黎烟侨用刀硬生生将自己那块带着图腾的皮剥了!
谢执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在做什么?!”
黎烟侨忍痛侧过头看他,眼底满是偏执的混乱与疯狂,竭力冲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们的认可,我不要……我只想要你的……”
“你疯了!”谢执渊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像即将被抛弃的小孩手足无措地问他:“我不要那些……我没有那些讨厌的痕迹了……你能要我吗?能不要让我搬走吗?”
直到此刻,谢执渊才明白黎烟侨比自己料想的还要疯狂。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让你跟我去医院!”谢执渊大脑空白强行将他往外拽。
黎烟侨因为剧痛脱力被他往外拽了几步,忽然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了他,指尖的血味冲撞谢执渊的神经,左腹的鲜血糊在谢执渊后腰上,湿湿黏黏。
“谢执渊,你要我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别不要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改了,我以后什么都和你说,什么都会经过你的同意。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厌恶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独属他的最终都会离开,他没有可以称得上彻底拥有的东西,只能执着,执着而笨拙抱紧最后一份执念,祈求、央求、渴望他的垂怜。
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