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
黎烟侨:“你暑假回家吗?”
“不回,打工。”
黎烟侨略有不满:“你好忙。”
“反正没事干。”
“还去咖啡店?”
“大概吧。”
“别去了,做家教吗?”
谢执渊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考六级?”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黎烟侨说:“不喜欢。也不算家教,就是带小孩。”
“当保姆?”
“差不多,他家长工作忙顾不得他,你平时就带他玩,给他做顿饭,教他画画。”他说了半天,最后说,“我姐的孩子。”
谢执渊笑道:“你这可真是给我找了份好工作,也不用往外跑了,天天待在你身边围着你家里人转。”
“干不干?”
“干,听上去挺轻松的。”
黎烟侨心满意足翘起唇角,模型马上要拼凑好了,他摆弄着船帆。
谢执渊看着他垂下的长睫,伸手拨弄了一下,痒丝丝的,他一拍脑袋:“我说我怎么总觉得落了什么东西呢,那具小孩的皮偶我没粘睫毛。”
黎烟侨将船帆调整位置按在帆船上:“这个单子不急,回去再粘。”
“但我粘毛发用的鱼胶正好没了,你这里有没有?”
黎烟侨指指画室那边:“在工作室。”
谢执渊走到画室打开房门。
余光瞥到他的动作,黎烟侨手一抖,慌忙喊:“工作室在隔壁!”
可惜已经晚了,谢执渊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画室中央的台子上,摆着他之前做的阿佛洛狄忒的石膏像,墙上挂着两幅根据这个雕像画出来的画。
不过谢执渊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了,因为他的目光被其他的东西吸引,抓在门把手上的指尖微微抖动。
谢执渊森森笑着回头,指着画室墙上最显眼位置的画对匆匆赶来的人说:“这是什么?”
那幅四开的画,画的赫然是一张谢执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那张脸的黑色短发被汗水濡湿,除了眼睛,五官像蒙在纱里一样模糊,而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长睫湿润,眼眶中包裹着晶莹的泪花,眼尾绯红,神色微微迷离。
满目坠满情迷,情色勾人。
黎烟侨雪白的脖颈翻涌上一层薄红。
谢执渊威压沉沉:“你是变态?”
黎烟侨抿抿唇,目光有些躲闪:“爱好。”
谢执渊一把薅住他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你的爱好就是画我这时候的样子?你怎么不画我裸体呢?”
他清楚看到黎烟侨扫了眼他的身体,喉结微微滚动,好像很心动的样子。
“你个混账!你是觉得很爽很有征服欲是吗?!”
黎烟侨移开视线,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是。”
然后喉结再次滚动。
这货在咽口水!
谢执渊下狠手在画室门口单方面揍了他一顿,黎烟侨自知理亏也没躲,一声不吭让他揍,直到谢执渊说了句:“等我在上面有你好看的!”
这话像是激活了黎烟侨的语言系统,他终于吭声:“放心,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谢执渊每说一句就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拍一下,恨不得把他揍成猪头。
谢执渊最后用力踹了他一脚,怒吼:“老子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还倒了八辈子血霉砸你手里了!”
谢执渊摔门就走,黎烟侨和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哪跟哪,也不说话。
在谢执渊要出门时,他率先站在门前堵住了门。
谢执渊拽不开他:“你要干嘛?”
“你没拿鱼胶。”
“我用口水粘也不用你的东西。”
“你的口水不黏。”
谢执渊迟早要被他逼疯!偏偏这高高在上的少爷死活不肯低头,也不会说句好听的,就像只八爪鱼一样八条触手全部缠绕在谢执渊身上。
黎烟侨伸出双臂将暴躁的谢执渊圈在怀里,脸深埋进脖颈,任他打骂就是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