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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抱着臂就笑:“害了风寒,所以连年纪老了数十岁,是吗?”

那人儿闻言战栗不已,抬手往头顶一摸,才发觉斗篷不知何时已被扯下,露出他如枯枝般的苍苍白发。

他转过身子便要逃,不曾想俞长宣一个飞腿扫向他的膝弯,他霎时以跪姿及地。

俞长宣只腾地攥住那斗篷,将那老头拖入房中。手才往面具一点,那木雕作的物什便碎作了渣。

木屑飞扬,纷纷扬扬洒在那爬满皱纹的面容之上。

俞长宣原要逼问眼前这老头假扮花信有何谋求,俯身一瞧,这人的模样竟与花信有七八分相似。

俞长宣凝视着他,心道,这位是花信的父亲?姥爷?

不对。

俞长宣心头一动,抬手去拨那人鬓角的碎发,就见了两道瞩目的小疤。

“你是花信?”

那老头仓皇地捂住脸,答非所问:“别看我!别看我!”

戚止胤才洗漱回来,见那老头打扮得俗气,满头簪子不说,面颊还搽满红铅粉,不禁微微皱眉:“这又是谁?你认得他?”

“认得的。”俞长宣道,“阿胤也认识呀。”

戚止胤望了许久,犹豫道:“他……是昨夜给你斟酒那小倌?”

俞长宣点了点头,他拿靴尖顶了张凳子去花信身边:“起来,坐。说说你这脸吧?”

花信不敢不从,艰难地爬上椅,只因不知如何开口,攥得袖子都破了。后来哇地一声哭出来:“小的这些从无涯城中逃出来的人儿,皆遭了咒诅,每逢廿七便要变作这副模样!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

俞长宣忖量,少者枯骨,难怪这镇上人要管他们叫“枯奴”,只是这世上竟还有能夺人青春的法器么?

他无视了花信的眼泪,薄情道:“这事既已说清,那就烦请带路吧。”

花信无法,只得咬紧牙关,把眼泪鼻涕收拾干净,说:“好。”

恰隔壁屋子里那敬黎和褚溶月整衣出门,见俞长宣跟着那粉面老头,也都安分跟了上去。

才步出小楼,便见有个素衣渔女踮着脚在往楼里望。

花信本想走的,那渔女却上前拦住了他:“老先生,花信哥哥今儿可在楼里么?”

众人一听,就都将视线往花信那儿斜。

不料适才还哆嗦着的人,忽而变得分外平静,他摇了摇头说:“姑娘家,您莫非便是花信的相好?”

渔女一听那话,登时羞了脸,只还点了点头。

花信就从袖里取出个装满碎银的囊袋,塞进那姑娘手里:“那您快些走吧,花信同老夫交代过,若遇着您,就要老夫把这银子交给您。”

渔女的眼睛就红了,她抹了抹眼泪,不甘地仰头:“他是嫌弃我碍着他生意了,要拿银子打发我走?”

那苍老的面庞因苦笑而皱痕更深:“姑娘,老夫劝您一声罢,那小子是个贱卖身子的,今儿说爱您,明儿便会同别人说爱去!天涯何处无芳草,您还是趁早另寻个好人家吧。”

那渔女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只狠狠将那布囊抛了,抹着眼泪跑开。

花信目送她离开,屈身将那布囊扑了扑收回去。

他转向俞长宣,又向先前那般点头哈腰:“实在对不住,耽搁了各位的时辰,诸位请随小的来吧。”

众人盯着他那泪流的笑脸,无言。

戚止胤前些日子误打误撞开了天眼,这会儿都没能阖上。他戳戳俞长宣的腰际,问:“这适才那女子的红线分明还与花信系着的,这会儿怎么各自连去了他方……这红线也能更改的么?”

俞长宣耸耸肩:“这倒算不得稀奇事。”

“可红线不是天命线么?”戚止胤道,“花信这番算不算是亲手改了命数?”

俞长宣只坚持:“人力微弱,定然无能更改天命,或许那红线更替本就写在他命里吧。”

戚止胤没吭声。

无涯城前满是泥腥味,地面只有稀稀落落的一点雪,裸露出黑魆魆的大地的脊骨。

花信把唇抿着,面无表情地瞧着遮挡于城前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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