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若金汤。不过,好消息是他现在已非四象之躯,说不定,我用水脉烈气就能撬开他的灵气防御。”
凌司辰惊讶抬眸:“你能用水脉烈气了?”
姜小满却是狡黠一笑,叉着腰露出些许得意:
“怎么样?我也拥有两种气息了。虽然不如你那样能随时共存,但若咬咬牙,逆转一番倒也不是难事。”
凌司辰看着她,眉头微扬。
这倒不算意外,毕竟姜小满连噬魂沙都熬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真能忍下将灵气逆转成烈气的痛楚。
那该多疼啊。
烈气侵袭,如野兽啃噬筋骨血肉。
他也跟着泛起一丝疼意。
姜小满却未察觉,自顾自继续道:“到时候,我便化出冰雾侵入归尘的七窍。只要能动摇土脉之力,我们就有机会击溃他的玄岩心障。”
凌司辰喃喃重复:“玄岩心障……”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道曾数次护他性命的屏障。
无形胜有形,坚不可摧。
姜小满的声音依旧在耳侧:“不过,若我失手了,你一定要立马出手。机不可失,成败只在瞬息之间。”
“好。”凌司辰沉声应道。
二人带着紧张又隐隐兴奋的心绪继续前行,脚下细碎的石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周遭景色开始变幻:
先是盘根错节的白墙渐渐光滑平整,再到黄花渐渐褪色,最终变作片片白花。再往前,连脚下的黄沙亦被层层松软的花瓣覆盖。
宫墙长道,满目尽是飞扬的洁白花朵,花瓣就像绒羽般柔软,于风中起伏摇曳。
姜小满正注目凝视,凌司辰忽然驻足,
“等等,有些不对劲。”
姜小满随即也停步,警觉起来。
下一瞬,一阵低沉的“呼呼”之音袭来,凌司辰反应极快,抬步便将姜小满护入怀中。
眼前有一阵扑朔迷离的阴影迅疾掠过,凌司辰抬手阻挡:“什么东西?”
姜小满在他臂膀间看清了过去的阴影,惊呼道:“是骨蝶群!”
漫天骨蝶铺天盖地而来,翼片如刀般刮擦面颊,微痒微麻。凌司辰一直紧紧护着她,却终究抵不住数量之巨,顷刻间便被蝶群包围。
也就在这时,姜小满脑中蓦地嗡然一响,那熟悉的诡异之音再度响起——
【蝶翼翩然,其上所载,不独故人之思,亦有不甘与愁怨。循此蝶翼所向,能否寻见故人之踪?】
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奥不明所以。
不过这次,姜小满单刀直入:“你是九曲神龙吗?”
可惜旷野空寂,那声音再度归于沉默,渐渐消散。
姜小满回神之时,已然失了骨蝶踪迹,她想也没想便一指:
“快些!我们跟着骨蝶的方向。”
凌司辰心中虽有疑惑,但未多问,跟着她匆匆往前奔去。
跑着跑着,却发现前方竟是一条死路。
尽头处,一堵高墙封死了去路,满墙爬满了白色花朵。
花太密,骨蝶反而显得微不足道,早已找不见了踪迹,独留二人在原地打转,毫无头绪。
凌司辰:“确定是这条路么?”
姜小满:“那个声音让我跟着蝶翼走,不会有错。”
凌司辰:“那个声音,什么声音?”
姜小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闷头不说话了。
心头烦躁,她随手摘下一朵白花,放在眼前细细看着。
花瓣却在掌心簌簌剥落,她看着那些花瓣纷纷飘落,眼神渐渐入迷。
嗡——
识海骤然一震,眼前景象迅速变幻。
再回过神来时,凌司辰不见了,白花墙与通道也消失了。她站在一片广袤无边的浅水滩中,四下寂然。
就在此时,那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
【愈近破碎之往昔,愈临悲剧之本源。】
姜小满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只怨道:“所以我明明走对了的,为什么却是死路?”
【终至故友非复旧友,并肩之人终成陌路。回首罢。】
答非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