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后又要变回一个人,强烈的不适应与舍不得,变成酸软的难过,从眼角滑落脸颊。
应母疲于奔波生计,应嘉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独自在家,孤零零的“坐牢”。因为应母管教严,电视不给看,课外书不给看,邻居家不能去,除了写作业,应嘉没有可以做的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漫长的年少时光中,她对着作业发一整晚的呆,窗外的夜是黑的,四周是静的,桌上是翻烂的语文课本和作文书,心里空落落的可怕。
组建新的家庭,应许出现在生活中,如同漆黑小房间迎来一道光。他安静话少,也心思细腻,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注意到她敏感的情绪,像魔法师一样变出小惊喜让她开心。
可这道光要离开了。
应嘉走到应许房门口,敲了敲门。
应许抬头看见啜泣的应嘉,先是一愣。
借着酒意,她摸着墙壁坐在他的床上,不管不顾的倒在枕头上,被一片木质香包围。
应许离开房间,拿了温热毛巾回来,将热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应许垂眸,“喝了多少杯?”
应嘉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哽咽,“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不会。”应许把滑落的毛巾重新叠好。
应嘉偏头,躲过他的手,顺势坐起来抱住他。
少年不自觉地僵硬住。
他大概刚沐浴不久,肌肤是温热的,应嘉的侧脸蹭住他潮湿黑发,呼吸间是一片湿热的氤氲。
她舍不得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低声哭泣,“我以后见不到你了。”
当她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时,应许低声叫她的名字,“嘉嘉……”
“我不听。”
孤苦伶仃的悲伤完全包住了她,睫毛上的眼泪蹭上他的睡衣。
应许的喉结上下滚动,修长手指虚搭在她的肩背上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他很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缓,“嘉嘉松手。”
“不要。”她说。
少女的身躯柔软,小声哭泣的动作带来起伏,每一下都在挑战应许的自制力极限。他脑海里糟糕的、见不得光的想法都快宣泄而出,她还无所察觉的依偎,把曲|线越贴越近。
修长的指尖稍一用力,掐了一把她腰|间软肉,应嘉吃痛一声,泪汪汪的抬脸。
委屈。这就开始凶她。嫌她太爱哭。翻脸不认人了。
应嘉低头找拖鞋,手腕被握在应许手里。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眸漆黑,像是冰封的寒潭,神秘而危险。
“你这样抱着我,”他开口的声音有一点哑,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会有反应。”
反应?应嘉没反应过来。
应许低眼,纤长眼睫毛垂落,遮住了更多的情绪。
应嘉呆了一会,直到慢半拍的思想运作,隐约抓住了答案。
她觉得自己是应该离开的,可应许微垂的眼睫毛太漂亮了,眼尾微微上扬,仿佛水墨画拉长的一尾,让她想沉溺进去,让这双眼睛能看见她。
一闪而过的危险抛在脑后,应嘉心跳加速,踩过了那道红线,明知故问,“什么反应。”
纤长眼睫毛轻轻抬了一下,应许按住她的肩膀,以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想、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想、你。”
应许的声音很好听,有种乐器的清冷质感。但现在这勾人的声线,在她耳边,讲很脏的话。她他的不理智让你离不开
应嘉被送到机场,过完安检,在休息室入口看见应许。
有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生正和他说话。
女生妆容精致,举着手机,似乎想要加联系方式。
应嘉从玻璃倒影中看见应许的侧脸,表情淡漠,他做了一个婉拒的手势,然后侧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应嘉。
女生顺着视线看来,见到应嘉时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略抱歉意的笑了笑,匆匆离开。
应许朝应嘉走来,自然接过她手中的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怎么不开心?”
他用机票挑起她的脸,用最平静语气,说最恶劣的话,“我难道不是很贴心?知道嘉嘉着急回学校,特意给你换了机票。”
明知故问,应嘉拍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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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应嘉从浅眠中醒来。
窗外云海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