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的不对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可以等一下。」
听到陈佑安这么说,沉曜的脸色更难看了。装什么好人?
江若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这里是赛场,几千双眼睛看着,还有转播画面。如果现在跟沉曜吵起来,场面会很难看,甚至会毁了这场比赛。
她咬着牙,迅速将手里的冰袋和绷带塞给旁边赶来的替补球员:「帮佑安冰敷,抬高患肢。」
然后,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沉曜:「好。坐下。我帮你贴。」
沉曜胜利似地勾了勾嘴角,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伸直了那条「贴扎松掉」的腿。
江若寧半跪在他面前,粗鲁地撕开他膝盖上的旧贴布。
「嘶……轻点。」沉曜皱眉。
「忍着。」江若寧冷冷地说,手下的动作虽然快,但明显带着怒气。
她剪开新的肌贴,拉伸,贴合。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沉曜膝盖周围的皮肤。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味道。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很长,嘴唇紧紧抿着,显然在生气。但此时此刻,她的手是在他身上的,她的眼里也只有他的膝盖。
心里那股暴躁的火,突然就被这微凉的触碰给抚平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酸的满足感。
这才是对的。你应该看着我。只看着我。
江若寧拍了一下他的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满意了吗?沉大少爷。」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回到陈佑安身边,眼神瞬间切换成温柔与担忧。
沉曜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膝盖上那条新的贴布。虽然赢了,但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韩以柔穿着一身优雅的连身裙,手里捏着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
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和沉曜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太了解他了。沉曜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极有职业道德,绝不会在比赛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一条贴布去干扰队友的急救。
韩以柔看着场上那个正重新投入比赛、杀气腾腾的沉曜,又看了看场边正在细心照顾陈佑安的江若寧。
那种幼稚的、不讲理的、近乎掠夺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
他在吃醋。 并且,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
韩以柔手里的宝特瓶被捏变形了,发出刺耳的塑胶声。她的脸色苍白,在那片热闹的加油声中,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