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他人为乐,开口闭口就是钱,没有半分圣人口中的美德。
但有时只需一瞬,他低头看向心口的缝隙,就会惊异于从中奔涌出的东西。
但有时只需一瞬,他低头看向心口的缝隙,就会惊异于从中奔涌出的东西。
情感总是与理智背道而驰的。
那一日加奈塔从客人那获赠了两张剧院的门票,下城区的戏剧,不够高雅,因为用不起阉人演员,女人也能上台,她的客人就是当晚的女主演。
约翰那时十五岁,缺觉的年龄,只想瘫在实验室里睡到天亮,但魔女不依不饶把他拖去了剧场。
“怎么可以浪费钱!”
她的嚷嚷穿破他的耳膜。
她又没有花钱买票。约翰迷迷糊糊地想,加奈塔完全可以自己来……她该不会是觉得一个人看戏丢脸吧?
怎么可能。
约翰甩甩头扔开这个想法,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在这种嘈杂的环境睡着,他提起精神观赏有生以来的夜莺的出格
约翰怀疑过,加奈塔可能喜欢女人,甚至可能——喜欢他妈妈。
来找他们堕胎的女子主要来自云雀巷,这些被男人伤透心或视男人为行走的钱袋子的女人里,不少会选择相互慰藉,女人爱上女人在此处不是小概率事件。
相处得越久,他越明白没人会真正讨厌加奈塔——她强大,充满恶趣味,但总愿意分出一点时间给需要的人,能谈成生意最好,不能的话骂一声也就过去了。
但加奈塔一直没有伴侣,男的女的都没有,各种方面都没有。约翰已经是离她最近的人了——因为他是妈妈的孩子吗?那加奈塔和妈妈到底得有多熟,才让她愿意如此对待他呢?
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口是一种折磨,他说出口时,加奈塔明显懵了,放在火焰上的钳子变成橙红,热度传到她的手心,她才慌忙扔开:“你这死孩子……乱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到你妈时才八岁!”
但他见到她时也没大多少。
加奈塔做了几个深呼吸,很快冷静下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快收拾东西,今晚有病人。”
约翰低头把药箱填满。
他刚过了15岁的生日,现在加奈塔23岁。
他不知道何时能说出自己的心意,但绝不是现在。
那将来呢?
将来也不可以。
晚餐后加奈塔还是离开了,让约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她临走前在雪莱伯爵脸颊上落下一吻,低语被风吞去。
约翰咬牙,用吻手礼与她告别:“怀特夫人,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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