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拿字,仿佛这样就能理直气壮。
“对对对!”在屋里装粮食的沈父,也赶紧出来帮腔。
林珍珍简直要气疯了:“不问自取就是偷!这粮食是我和予明起早贪黑、流血流汗种出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拿?!”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你公公婆婆!拿你点粮食当你孝敬我们怎么了?不应该吗?”沈母的声音越拔越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沈母一看人多了,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开始哭嚎撒泼:
“哎哟喂!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评评理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是她亲公公婆婆啊!拿她点粮食怎么了?啊?不就是忘了跟她说一声吗?她倒好,说我们是贼!你们瞅瞅!你们瞅瞅!”
她扒开捂着额头的手,露出高高肿起、还渗着血丝的伤口,“她还下死手打我啊!两扁担啊!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众人一看沈母那惨样,纷纷开始指责林珍珍:
“珍珍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说也是你公婆,拿点粮食孝敬是应该的,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是啊,就当孝敬老人了呗,这点粮食,闹成这样多难看。”
“就是,老人年纪大了,拿点就拿了呗。”
林珍珍听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议论,心头的委屈和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
“感情没偷到你们家头上是吧?!我们两口子拼死拼活种这点粮食,自己都勒紧裤腰带不够吃!他们在城里享福,可曾给过我们一分钱?现在倒好,回来一声不吭就要拿我们的粮食!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指着沈母的额头:“再说了,伤是我打的没错!可他们都没告诉我一声就像贼一样溜进来偷东西,我打小偷怎么了?!我有什么错?!”
第241章 白眼狼
村里人一听林珍珍的话,顿时又倒戈向了林珍珍。
沈父沈母偏心,这事儿村里人谁不知道?他们偏疼大儿子沈予才两口子,对老二沈予明和林珍珍夫妇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只有到了没菜没粮食的时候,就会跑过来拿了!
而沈予明和林珍珍两口子,在沈予欢去了京市之后,更是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又要顾家又要下地,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种地的好多人家收成都填不饱肚子,大家自然更加同情林珍珍两口子。
于是,众人又偏向了她,纷纷用责备的目光看向沈母。
“沈大娘啊,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有人率先开口,“农忙时候你们影子都不见,老二两口子累死累活种的粮食,自家都快不够吃了。你们在县城吃商品粮,日子好过,怎么还好意思回来拿他们的口粮?这确实不该呀!”
“你头上这伤,那也怪不得人家,你一声不吭摸进来,人家还当是小偷呢!”
“就是!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公公婆婆?”旁边的人帮腔道:“自己在城里享清福也就罢了,还要回来刮搜儿媳妇的救命粮,太过分了!”
沈父沈母没料到村里人这么快就倒向了林珍珍,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恼,很不服气:
“什么叫我们在城里享福,他们在村里受苦?说得跟多可怜似的!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沈予欢出嫁,那彩礼钱可不少,她自己拿了很多离开,但给老二两口子也给了整整一千块!有那一千块钱,还能饿着他们?”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横飞。
“哎哟喂,我真是命苦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千辛万苦生养个闺女,好不容易嫁了个好人家,结果呢?翅膀硬了,连封信都不来,跟死了爹妈似的!现在可好,儿媳妇也这样!我拿她点粮食把我当贼打!故意把钱藏起来装穷,哄得你们都信她,合起伙来用唾沫星子淹我!我不活啦!老头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真是活不下去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使劲拉扯沈父的裤腿,示意他也赶紧配合着闹一闹。
沈父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站稳脚跟,抬眼就撞上周围乡亲们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脸上顿时臊得滚烫,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他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珍珍艰难地开口:
“珍珍啊,其实,我们在县城也没享啥福,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就是,就是想回来拿点粮食应应急,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他顿了顿,心虚地飞快瞟了一眼还在地上干嚎的沈母,又急忙补充道:“再说了,予欢那彩礼钱,你不是也拿着了么……”
这话一出,意思再明白不过。
分明就是在说,那彩礼钱本该是他们老两口的,现在是林珍珍占了天大的便宜!她该知足了。
林珍珍气得浑身直哆嗦:“彩礼钱我是拿着!可我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