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们也应该不认识萧执安,又舔唇,继续装无所谓:“其实就是个小倌,蟹鳌也认识,长得好,会伺候,就是怪缠人,你们习惯一下。”
“好。”
四护卫小鸡啄米,面无表情。
林怀音感觉他们有点敷衍,她不满意,坚持强调:“真的是小倌。”
“是。”
四护卫依旧单音节回复。
林怀音莫名其妙火大,早前出门的时候还有说有笑,“三小姐三小姐”围着她喊,犯得着因为她和萧执安亲近一下就这样——咦?
林怀音惊觉四护卫脸色僵硬,鬼使神差抬头一瞥,却见他们身后杵着两张人脸,定睛一看——
心跳通通通!
林怀音差点当场猝死,二人赫然竟是林震烈,和谢心存。
“过来。”林震烈虎目如铃,言简意赅。
林怀音瞬间卑躬屈膝,绕过四人,垂两臂甩来甩去,一头撞林震烈胸前。
“父亲大人。”她小心翼翼唤人,抵住林震烈不抬头,在心里疯狂求佛许愿——祈祷刚才的话,没叫父亲听到。
“呵呵。”谢心存泠然伫立,忍俊不禁:“林三小姐当真可爱至极,世伯肯割爱许配与我,心存三生有幸。”
有幸你个大头鬼。
林怀音头顶林震烈,不敢看老父亲,只恶狠狠斜眼谢心存。
谢心存安歇一宿,神清气爽,四目相对,他笑意瞬间凝固——今日的林怀音娇艳妖娆,肌肤绯粉,眼神柔媚,隐约透出一种亲密娇缠的餍足,凶人都带着媚态。
她和男人厮混了。
就是她口中的“小倌”,萧执安。
谢心存凝固的笑意,徐徐展开,嘴角上翘,内眼角凌厉森寒。
敢碰他的人,不知死活。
“世伯。”谢心存微微欠身,俊朗无敌的面容重新噙起笑意,“心存忽然想起有事要办,请恕晚辈先行告退。”
“不急。”
林震烈叫住谢心存,拍一下林怀音脑袋,“好好站。”
“哦。”林怀音乖乖站直。
林震烈看她云里雾里,懵懵懂懂,不禁捏一把汗。
谢心存表面谦恭有礼,实则气息凌厉,杀心四溢,林怀音察觉不到,但林震烈是沙场老人,看得清清楚楚,饶是他并不知情,也瞬间猜中谢心存所谓的“有事要办”,是要去办那“小倌”。
而那“小倌”除了萧执安,还能是谁。
一夜之间,林震烈惊觉谢心存对林怀音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他喜忧参半,高兴女儿成功俘获谢心存,能顺利进入虎守林,可他万般没想过会危及萧执安,亦绝不会让谢心存伤萧执安分毫。
“我也有一件要紧事,想请贤侄出手相帮。”
林震烈看向谢心存,露出一丝疲惫,道:“就是小女那杀千刀的前夫沈氏,下狱后至今不肯认罪伏诛,大理寺和刑部动作太慢,我希望能在老三随你离开大兴之前,将沈氏定罪,不知贤侄可否施展你那银针神技,助我一臂之力,撬开沈氏的嘴?”
听言,谢心存缓缓闭目,耳畔掠过坊间流言——当朝首辅沈从云勾结白莲教逆贼,掳掠玷污林三小姐。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也好。”谢心存睁眼,冲林震烈颔首:“就听世伯安排,心存这就带林三小姐去找那沈氏。”
说着,谢心存揖手致意,朝林怀音伸手相邀。
林怀音不想去诏狱,她根本不在乎沈从云死在哪儿、烂在哪儿,左右穆展卷会带证据回来,便让沈从云苟且几天,同红眼老鼠作伴,也委实不错。
打定主意,林怀音不肯去,直往林震烈身后躲。
然而林震烈却正要林怀
音就近盯紧谢心存,免得他去东宫闹事,于是反手将她推给谢心存。
猝不及防跌到谢心存身边,林怀音想抗议,先对上林震烈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读到一丝期待和决绝,她瞬间冷静。
父亲想让沈从云一案尽快尘埃落定,是父亲爱护她。林怀音了然于心,不再抗拒。
“沈氏就关押在西苑诏狱,我打招呼,你们直接去。”
林震烈拍拍林怀音的肩膀,“原本是来找你回去,让你娘看看你俩,现在这样,就等你们回来,一起用晚饭。”
未等林怀音应声,他转向谢心存,“贤侄,小女就拜托你了。”
谢心存揖手:“请世伯放心。”
“我放心。”
须臾间,兵分两路。
林震烈与护卫们回林家。
谢心存登上林怀音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