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伤害。
林怀音走时,萧执安心中还坚如磐石,觉得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痛下决心处置平阳。
可是召来袁解厄和袁步天父子,听着袁步天供述平阳是如何通过嫁袁解厄捆绑司天监,命他编造女帝谶纬之言,再看着平平无奇、无才无貌的袁解厄,萧执安又一点点感到痛心。
为了所谓的女帝野心,平阳竟然愿意委身这样的男人,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她心里该是多么的狠,多么的恨。
无须开口问,萧执安清楚平阳变成这样是因为八岁那年的事。
那一年母后病逝,萧执安和平阳在灵堂前跪了几天几夜,熬不住,暂时回去歇息。
而后,等他们再次回到灵堂,发现那里的宫人都被赶走,林震烈也率禁军退到外围,他们兄妹俩一个七岁一个八岁,白衣在白帐中很好躲,便趁乱避开禁军耳目,悄悄溜进灵堂。
远远地,啜泣声像从指缝中传来,悲痛颤抖,萧执安与平阳兄妹俩都以为是母后的贴身侍婢,伤心过度在哭。
然而嘎吱一声开门,谁都没想到,撞入他们瞳仁,赫然是他们的父皇正在母后的棺椁前,强幸宫女。
那宫女自己捂紧口鼻,流着眼泪伏在棺椁,身上凌乱不堪,兄妹俩似懂非懂,震惊又害怕,一时痴愣原地,然后就在父皇投目过来那瞬,萧执安被大力推开,年幼的平阳公主坚定地迈门槛入内,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关门声引来林震烈,就在萧执安爬起来推门的霎那,林震烈抱住萧执安,捂紧口鼻,硬生生将他带离现场。
片刻之后,林震烈被叫走,萧执安从此再也找不到平阳公主。
那一年,他八岁,平阳公主七岁。
他们刚死了生母,刚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妹妹,就被迫分开——母后仙游,妹妹失踪,萧执安身边空无一人。
萧执安谨记林震烈的话:绝对不能让父皇知道他当时在场,否则兄妹俩都没有好日子过,他必须保住太子之位,否则平阳公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那一年,萧执安同时失去了母后和妹妹,他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拼命学,六艺、策论、他样样精通,事事拔尖,他用一次次惊才绝艳得御前对策,化身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太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父皇,平阳去哪儿了?”
他问,他的父皇从来不答,问得多了,再四处寻一寻,父皇就将他迁去东宫,形同幽闭。
而后萧执安就舍弃了林震烈的法子,选择绝食。
他水米不进,将自己饿到半死。
太子三师到御前哭诉。
文武百官向皇帝请命。
最终,萧执安赢得了胜利。
那一日,林震烈率禁军来东宫,送还平阳公主,送还他一年未见,已经年满八岁的妹妹。
从此之后,萧执安矜矜业业,睁一双不眠的眼,扫视朝堂和大内,他只有一个愿望——坐稳东宫,巩固他和平阳的安稳,他还要拼尽一切,让平阳拥有他所拥有的一切。
在萧执安心里,没有人比平阳更重要,没有人对他比平阳更好,平阳是他的命。
幼年往事,拽着萧执安,不得前行。
第64章 搜救鱼丽。
鹤鸣山腰。
一粒微小光源,若存若无。
火堆被三面洞壁遮掩,山洞口悬垂的藤蔓又遮掩一些,洞外茂林深深,吃去几许光线,雨幕最后出手,彻彻底底,遮蔽洞中人。
如此一来,虽然安全,不易被敌人发现,却也可能错失救援。
玄戈全神戒备,注意山洞内外,紧张不亚于在萧执安身边。
外面倾盆大雨,洞内柴火将尽,玄戈赤。裸上身,半跪于地,继续照顾鱼丽。
鱼丽面色乌青,气息奄奄,平卧玄戈衣衫中,身边是凌乱的瓷瓶、银盒,身上裙衫尽碎,裸。露的四肢被布条分割,勒成一段一段,肉段中密密麻麻、是被匕首划破的线状伤口,每道刀口都清晰可辨一对青黑孔洞。
那是蛇牙刺入的伤口,兴许也是注入毒液的入口,尽管第一时间就捆缚、割破放血,用尽玄戈身上的秘药,但伤口周遭的皮肉还是肿胀发硬,毛孔撑得极大,触感冷硬如石头。
玄戈一刻不歇,探鼻息、拭汗,反复确认她还有气,同时从接近主躯干的位置开始吮吸伤口毒血,再稍微解开布条,让乌青的肉段回回血色,在继续吸下一个伤口。
血水在他左侧积成小小一潭,映照他青黑脸色,和渐渐不支的身体。
这样的紧急救治,玄戈不知道进行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撑住,必须救活眼前的小丫头,否则他对不起林三小姐,对不起殿下,更对不起自己。
晨间下山途中,玄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山中有许多禁军在处理白莲教逆贼遗骸,或者掩埋或者焚烧,他看得到烟尘飞扬,但是林中有一处树叶动向,非常不自然。
因为只有自己亲眼看到,玄戈当即请命前去探查,没想到一路追去,不见人影,竟然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