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淇说不用。
“你回家太晚,会饿。”
“只剩资料汇总,我看一下不难。半小时可以搞完。”
关韦没说话,捧着盒饭,回到办公室。周淇完成资料汇总,又核对了一下数据和翻译,发给关韦。她起身去关韦办公室,隔着落地窗,见他正在里面打电话。她退了出来,边给自己泡了个杯面,边处理渠道商资料。二十分钟后再去看,他还在打电话。她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提醒他注意查收。
他一直没出来。但周淇细听,似乎没有讲电话的人声了。她走去他办公室,见他拉下了百叶帘,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李静岳在家,很乖地说自己已经洗完澡,做完作业,“你不用担心,昌婶在隔壁屋,两边都敞着门,她能看到我。我正在自己看书呢。”周淇却听到背景音里有微弱的动画片声音,她觉得好笑,也不揭穿。她又给昌婶打去电话,确认对方一时半会儿还在,麻烦她帮忙看一下小孩。
放下电话,周淇直接敲关韦办公室门。他在里面问:“什么事?”
“还有别的事吗?我准备下班了。小孩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等一下。”里面传来关韦脚步声,他开了门,“我送你走。”
两人进了电梯,关韦说她处理得很及时,也没有出错,“但有点不好意思,拖了你这样久。”周淇说:“我没所谓。但你今天生日,在公司里度过,也是有点可惜。”
她说这话时,关韦正步出电梯,走路明显慢了一步。他靠在一旁,回头看周淇一眼。周淇对他笑笑:“忘记跟你说了,生日快乐。”
对比她的坦诚自然,他真恨自己那点阴暗的小心思。
关韦不动声色:“谢谢。”
两人上了车,关韦将车辆驶出地下车库,周淇突然说,“附近哪里有蛋糕卖呢?”
“都这么晚了。”
“也许有还没卖完的。生日一年就只有一次。”她凝神看窗外,认真地找,终于见到有一家。她喊停车。
“等等我。”
关韦看她下了车,快步奔到对面一家烘焙店。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对方摇了摇头,她又说了些什么,对方从柜台里取一个蛋糕,她付了钱,捧着蛋糕往这边走来。夜风吹过来,她看起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关韦想,这个夜晚,他赢了文狄。
以这样无耻的方式。
但他这样出尔反尔,说过的话不算数,自我告诫不再想她但又忍不住。他又败给了自己。
周淇把蛋糕捧回来,上了车,嘴快手快,边拆包装盒边巴拉巴拉:“我本来打算用普通芝士蛋糕代替,结果店员说,今晚有人没来拿预订的蛋糕。我把剩下的钱付了,把蛋糕拿回来。快,我们开了吃。”
“在这里?”
“到家也行,不过别让李静岳发现,我不想让她吃甜食。”又把包装盒拆开的部分,重新折叠上。关韦瞥见上面写着“明明六岁生日快乐”。
他窃取了六岁的明明的快乐,但他并不懊悔,更不愿交换回去。
只是脸上,他故意地没有表情:“去我家吃吧。”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假惺惺。
广州夜晚九点多,车多人多。堵车真讨人嫌,这世上为何没有随意门?竹蜻蜓也可。车辆走走停停,两人说东说西,就是矢口不提那个吻。周淇问起江嘉诺的事,关韦说他们会想办法。她问:你们不会让他出售新生股份,但你们会购回他手上的股份吗?关韦还是那句,我们会想办法。
周淇不再问。她心里想起了文狄的那些话。是的,关韦怎会把工作决策告诉自己呢?
对他来说,她只是个“外人”。
终于到了三圆村口,过了牌坊,关韦一眼看见文狄的车。
周淇正低头摘安全带,他当即探过身去,“我来帮你。”
“不用……”
关韦没理会,继续上手替她解开安全带。他身体倾侧幅度大,动作也刻意地慢吞吞,从车头外往这边看,会让人误会,他正在吻她。
周淇感觉整个人被他影子笼住。
有人敲了敲车窗。周淇透过关韦肩膀往外看,见到文狄黑着脸,用指关节用力敲两下。
关韦慢条斯理地松手,直起身,人退回到右侧驾驶座上,下了车,绕过车头。文狄站在车旁,关韦从车前走过时,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关韦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副驾驶一侧时,周淇正捧着蛋糕盒,费劲地推门。
他从外面拉开门,又自然而然扶住她左臂,帮她稳住身体。
没等他接过蛋糕,文狄已走上前,轻轻一提,这蛋糕盒就到了他手心里。他自然地问:“这么晚?加班?还是堵车?”
没等周淇说话,关韦说:“公司最近小人缠身,”说到小人二字,他刻意重音,与目光一同,配合地落到文狄身上,“所以周淇不得不陪我加班。”
见文狄正低头看手中蛋糕,关韦趁机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