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大哥是心口中刀而亡,你如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竟还能空口白牙说瞎话说我大哥是被毒死的,分明就是想嫁祸旁人!你这毒妇,其心可诛!我觉不允许你打搅我大哥的安宁,若想要验尸,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话音一落,身后几个儿子纷纷表示有儿子在怎能叫爹做这种事,要跨就跨我的,又叫慕容晏莫要欺人太甚,有本事,就把他们全杀光,又说哪怕她杀得了一人,杀得了十人,甚至杀了王家上下数百口人,可又能杀了整个越州的人。
“我杀你作甚。”慕容晏一脸莫名,“坟我已经起了,这尸首正由钧之押着如今在来的路上,约莫一会儿就能到了。”
“你!”
王天成气得直捂胸口,他的长子见状,指着慕容晏道:“你们路过越州,我王家以礼待之、热情相应,你就这般回报的?!”
王启德这时终于再次开了口:“昭国公夫人,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种事来。”他语气中满是哀恸,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是我害了天恩,是我害了他啊……”
王启德一开口,其余人等都不敢再出声。
此一时,四周皆静,他的声音传出很远。
平国公古稀之年,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人父母,听此哀恸叹息,难免推己及人,物伤其类,人群中很快有人跟着掉了泪,另有人生出愤怒之情,义愤填膺。
却听慕容晏忽然笑出了声。
“平国公当真爽快。”她抬眼对上王启德的双眼,“既然如此,那你便说说吧,你是从谁那里知道了王天恩的心思?又是什么时候决定牺牲了这个儿子的?你叫谁给王天恩下的毒,又是叫谁把刀捅进了他的心口?”
第197章 不臣(57)
“荒谬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晏话音刚落,王天成便高喝一声,而同一时刻,被压在下面的王天夫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天成长子站在父亲身后,指着慕容晏道:“昭国公夫人是失心疯了不成?为了脱最,竟能说出祖父杀害大伯这等谬言!”
离他不远,另有一王家子孙眯起眼,不阴不阳道:“夫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官员,皇城司参事,原来你们大理寺和皇城司就是这般办案的?无凭无据,颠倒是非也就罢了,竟还平白构陷。想祖父身为平国公,你都敢如此胡言乱语,真不知这一年间,京中该办了多少冤案错案,冤枉了多少无辜百姓!”
下方百姓原本就因王启德的哀恸模样起了情绪,这番话一出,纷纷化悲愤为震怒,高喊“岂容京城来的狗官在越州撒野”。
呼喊成了势,掀起阵阵声浪,八名府兵同两个校尉团团将慕容晏围住,以免有人情绪激动,冲上台来伤人。
慕容晏眼神越过身前的府兵,目光一一掠过面带得色的喊话之人、一众“同仇敌忾”的王家子孙和隐隐以自己为王家子孙之首的王天成,最后落在坐在显灵仙官牌位之后的王启德脸上。
王启德这时已收起了他的悲痛,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
四周一片嘈杂,她知道王启德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仍是冲他笑道:“难怪你气数尽了。”
台上无人动作,下方围观的人们喊了一阵不见上方有任何变化,声量便渐渐小了下去。
等到又安静下来,慕容晏才对刚刚喊话那人道:“我不过是就郡王爷身死时的疑点正常发问,你却如此气急败坏,甚至不等我拿出证据来对峙,就已然等不及要当众抹黑我的名声,扣我一顶办冤假错案的高帽,如此行径,看来是你心里有鬼。怎么,被我问中了?你是下毒的还是捅刀的?”
那人冷哼一声:“你说我给你戴高帽,你又何尝不是?这里这么多双眼,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诬陷祖父杀子在先,一招不成,现在又污蔑我是凶手,这心里有鬼的人到底是谁,有眼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着侧过头,振臂高声问道,“是不是!”
“是!”
“就是!”
“没错!”
“我们都亲眼瞧着了!”
“……”
下方接连传来应和声。
王天成起身绕到台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方声音渐消,他看向慕容晏道:“事已至此,昭国公夫人不如早早认了罪,也算是给自己和你昭国公留一分体面。”
“认罪?”慕容晏好似听了个笑话,“我认什么罪?”
王天成伸手一指:“昭国公夫人怎的还在嘴硬?自然是你杀了我大哥的罪。”
慕容晏皱起眉:“本官未曾杀人,无罪可认,可王二公子这话说的如此笃定,听着倒像是郡王爷死的时候二公子就在他身旁瞧着。”
“我大哥怎么死的当日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一清二楚,又岂容你胡言抵赖!”他一边说,一边手臂划了一圈。
慕容晏便跟着他的动作,视线在周围坐着的宾客们身上环视一圈:“谁?谁亲眼瞧着了?可愿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