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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o2节(1 / 4)

那也是自一切发生后的头一回,陈良雪在他面前难以抑制的哭出了声。

“我就是不要命了,我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我的丈夫成为了别人的夫君,我的女儿管别人喊娘亲,看我像看仇人,我名声尽毁,爹娘被气死了,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魏镜台,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越州吗?你还记得你在皇宫的大殿上写了什么文章吗?还是说,‘明镜堂前多蒙昧,阎罗殿下苦主多’只是你魏明臣讨人欢心的一句空话?!”

她太了解他,以至于也知道该如何往他的心窝里捅刀子,“魏明臣,哈哈,魏明臣,这个字起得可真好,未明臣,你就是个不明之臣!”

说完,陈良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慕容晏才打破了沉默:“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陈良雪轻声道,“他以前读书时总喜欢给我讲书里的典故和故事,那天,我看着他离开的样子,才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其实我知道的,他没忘,也知道仅凭他自己,根本无法撼动越州王氏这颗巨树,可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陈良雪偏过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力岔开了话题,“可他们夺走我的一切,除了恨,我还能有什么呢?若那时我连恨都没有了,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既然如此,你为何当初不告?”

“告?”陈良雪自嘲的一笑,“我该告给哪,又该告给谁?上京吗?我没有门路,没有银两,如何上得了京?就算能到京城,又能去哪儿告呢?”

“大人,你以为王家为何能安安稳稳地过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越州百姓想要上告过,我曾经,也帮不少人准备过干粮和路上的包袱,可结果呢?去的人,单我知道的就有数十人,可到头来全都没了音讯,没有一个人回来,倒是王家,日子过得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红火了。”

第126章 业镜台(37)不明臣

越州距京数千里,路途遥远,加之途中并不总是一帆风顺,饶是朝廷多番剿灭,可山有山匪,水有水匪,自古便难以尽绝,确实艰难。

但再是艰难,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命丧途中,没有一个人走到京城。

可偏偏这么多年来,她都从未听过有一张自越州递来的状纸。

若陈良雪不是编故事——这怎么听都不可能是编故事了,慕容晏恍神一瞬,在心里想,那么那些始终没能走到京城的人,又都去了哪里?是走出了越州,却在路上做了冤死鬼,还是根本……就没能走出越州呢?

“去岁时,平国公府办七十大寿,越州府城里比千秋节时还热闹,几乎所有人都想着法的要给王家老儿贺寿,城中的氛围也比平时松散了些,我本想趁那个机会逃出去自己来京里,可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忽然统统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城里的气氛也紧张了不少,那些时日,日夜都有人在街上巡查,仔细盘问每一个进出城的人,我没能走成,还差一点被他们抓住,还是、还是魏镜台救了我。其实想来,他一直都在替我善后,以我是宝檀生母的名义圆了不少回谎,还每次都把我带回府上说我是去看宝檀的,可原先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当他是想羞辱我,直到去岁……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也在……他没有……”

一说到这里,陈良雪便忍不住情绪起伏,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他告诉我,王家有人在京里出了意外,所以平国公才连寿辰都不过了……”

慕容晏听着陈良雪的这番话,和沈琚对了个眼神。

出意外的王家人,若不出所料,指的应该就是沈琚之前那位统领皇城司三十六年的王监察。

过去慕容晏不曾知晓这些密辛,那时听闻皇城司监察醉酒身故,只觉得大快人心,还在心底讽刺过两句“活该”,但因王监察恶名在外,加之皇城司监察之位更迭过渡得也算平稳,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监察的死。

今日听陈良雪说起,才叫她恍然觉得,这其中似是另有隐情。

若王监察当真是意外而死,那王家又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魏镜台多年不动声色,忽然下此决定,会否是因为察觉到了越州王氏之势的松动颓倾?

“……他让我什么都不要做了,还告诉我,再忍忍,再忍忍,要不了多久了。”

慕容晏眼神一凝:“要不了多久?”

“是啊。”陈良雪点了下头,她似是还想苦笑一声,可最后嘴角只是抽动了两下,竟是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

“我也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起先不想答,后来,我就逼他,我跟他说,我不会再信他的,不会再等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以后,他要是不说,我就自己上京去,哪怕真死在路上那便是天命如此,我也认了。我是故意这么说,我知道他不会答应,果然,他被我逼得没法子,这才跟我讲,等到今年他就要入京,到时候,他会自己向朝廷请罪。我还是说不信,他就给我看了他搜集来的罪证,他怕我还想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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