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里。
而如今,云烟和崔公子的话犹在耳边,她再也想不到旁的事情了。
于是她悄悄跟了上去,就看那崔公子一边揽着云烟的腰肢,一边抚着她的手说:“不是还有你兜着?亏得你能想出湖仙聘妻这种鬼话来。”
云烟娇娇俏俏地嗔道:“那我还不是为了二叔叔?当时明明说好的,杨家那边打点好了,我把人送去二叔叔你得还回来,结果二叔叔倒好,把人送去湖里喂了鱼,全都打了水漂,二叔叔没见到,那边当时可气坏了,要不是我脑子转得快,想到那穷酸书生写的小故事,说她被湖仙迷了眼自己投湖糊弄过去,二叔叔可就要触楣头了。”
方芍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凄惶的笑,一边笑,泪珠一边从眼眶中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大人,你看,我终于找到姐姐了。”
再之后的一切,便是她第一次说的那样,她下了船,见到雪霖在找云烟,便又带着她上了船,正巧看见崔公子掐着云烟的脖子,在玩“花样子”。她被雪霖拽走,再之后在花船上看见他们搬人上船,又悄悄跟了上去,而后忽然生出恶胆:她杀不了崔公子,但云烟的脖颈近在手边。
于是她动了手,云烟的生命在她手中流去,她第一次杀人,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畅快。
等她出来时,船被划到了客船之中,她装作自己是刚刚给贵客送完帕子,招来雅贤坊散出去售卖帕子和送姑娘们的篷船将自己送回花船上。
然后,她又见到了崔公子。
许是成功杀死云烟带给了她勇气,叫她对崔公子也起了杀心。
于是,她故意去找崔公子,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一边喂他吃酒,一边有意无意地打探“前一个醉月”的消息,暗示她也想攀上贵人,崔公子吃多了酒,果然上钩,要她伺候。她特意备好酒壶,本想摔碎了拿碎片割开他的喉咙,却不想余下五人也在。她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忍辱负重,但那群人喝多了酒,又吸了不少玉琼香,没了节制,肆意对她施虐,她本以为自己或许熬不过去,恐怕要去见姐姐了,谁知忽然听闻湖上出了事,禁军封了湖,还招来了大人物。
除姜溥外的五人一听这消息顿时酒醒,谢暄更是大惊失色找花妈妈要船,想赶在被发现之前离开望月湖,但是湖上的其余船只都被赶去了岸边,只能等着从连成排的花船边上拆出用以衔接和平衡大小不一花船的小船来。
五人说走就走,唯留下一个还没酒醒的姜溥。
再之后,慕容晏和沈琚带着皇城司众人上船,她听闻大人们来查案,立刻明白是云烟的尸首被人发现了。于是,她心生一计,干脆前去告状,左右痕迹是真实的,过程也是真实的,她只需要隐掉一些内容,若真叫官府信了是那五人掐死云烟,治他们的罪,她也算是给姐姐报了仇。
“没想到我遇见的是大人。”方芍笑了笑,“但我不悔。”
慕容晏闭上了眼。许久,她叹息一声,轻声道:“你不该说那句话的。”
她话音刚落,沈琚在一旁低声喊了她的名字:“阿晏。”
“我知道。”慕容晏睁开眼,看着他轻点了下头,“我不是想徇私,我只是……”
她看向方芍,在对方怔忡的目光中,不忍地低声道:“那时湖上消息不通,花船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死的是谁,就连花妈妈都只听说出事的是云烟而全然不知她的死法,可你一见到我,不仅知道死的是云烟,还知道她是被掐死的。若凶手真是他们,这一切当真是你亲眼所见,这就只会是一句检举,可偏偏他们离开云烟时,云烟没有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句话……”方芍口中念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慕容晏转过身去,彻底不忍再看了。
沈琚见状,召来人将方芍押入狱中。
临走时,她看着慕容晏,忽然问道:“大人,我会死吗?”
不等慕容晏回答,她又说:“大人,我不想活着,也不要把我埋在地里,你把我烧成灰,然后投进望月湖里,好吗?”
李萍儿从不受人待见。
儿时在家中,她是“拖后腿的”,是“丧门星”,是“怎么就生了你”,后来被卖入得禄班,她拼了命,留了一身伤,什么活都干,才给自己留下了一张床和一口饭。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是这样,但没想到,她会遇到姐姐。
姐姐名叫方蕊,名字好听,人如其名,长得很美。她与自己同住一间屋,教她习字,给她讲故事,会在她噩梦惊醒时替她拍背,下雨腿疼时替她揉腿。
姐姐说,她很像自己的妹妹。她的妹妹名叫方芍,像她一样懂事又刻苦,她们的爹考过童生,后来做了教书先生,也教她们姐妹俩读书,阿芍小小年纪,总是坐得板正,摇头晃脑地读,人还没桌子高,就站在凳子上写字。
每次听姐姐这样说,李萍儿就幻想自己是她的亲妹妹,她口中的每一声“阿芍”都是在喊自己。
从望月湖上被带到皇城司后,皇城司的那位大人问她本名叫什么,她脑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