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念着念着,忽而眼前一亮,看向沈琚兴奋道:“是切韵!胙回是崔,与章是杨,雨方是王,直珍是陈!”她说着,便想要将那个“胙回”取下来,只是胙回放在中间那排,她一伸手,发现够不上,便想去搬凳子,结果一转身,却撞上了沈琚的胸膛。
沈琚抬手将那张“胙回”取了下来递给她,慕容晏脸颊微微泛起红,道了声谢,而后举着那面具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张面具代表的当真是崔,那说不定,这是崔家二公子崔成朗的面具。”
沈琚听完,又看向那一排,而后道:“阿晏再等等。”说着,他环视一圈,早角落里发现一根长杆,便拿起长杆一挑,把“山鬼”面具也挑了下来。
沈琚道:“山鬼为嵬,说起嵬字,难免会想到崔嵬一词,况且这个面具放在第一排上,是早早挂上去的,也可能是这个。”
慕容晏认同地点了下头。
随后,沈琚喊来校尉,叫他们把这墙上的面具都收起来送回皇城司,顺便再搜查一番这屋中是否还有线索,便与慕容晏一道先行带着两个面具回皇城司,准备审一审崔成朗。
回去之前,两人还去了一趟红袖招,倒不是有什么要问,而是去要方芍的卖身契。经此一事,红袖招断不敢去找她的麻烦,但卖身契留在那里,总归是个祸患。慕容晏想帮一帮方芍,那不如帮到底,把卖身契拿回来。
红袖招鸨母花妈妈和红袖招的姑娘们同样被看押在红袖招自家的楼中,听闻他们的来意,花妈妈干脆地把身契拿出来,交到慕容晏身上,只是嘴上还忍不住刺两句:“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跟她姐姐一个样,这回可算是攀上高枝了。 ”
“姐姐?”慕容晏听着起了好奇,便问了下去,“她的姐姐也在红袖招吗?”
“早就不在了。”花妈妈冷笑一声,“我花了大力气,把她们姐妹俩捧出名头,他们倒好,逮着机会就跑,白白叫我损失一番!”
慕容晏心思一动,问她:“她姐姐的身契在哪?”
花妈妈脸色一僵,低声道:“烧了。”
“烧了?”慕容晏惊讶道,“这身契可是你拿捏她的手段,你舍得?”
花妈妈脸色变了几变,而后道:“舍不得,但那东西被云烟要走了,她拿八两顶级的玉琼香来换,反正人也不回来了,替我再赚最后一笔,我就给了。”
身契不在,慕容晏只好问她:“她姐姐叫什么?”
花妈妈随口便道:“醉月啊,就是那个醉天仙。”
慕容晏皱起眉:“我是问本名。”
花妈妈顿时面露尴尬之色:“那我哪儿记得。”见慕容晏面色不善,才又赶忙软下语气说,“大人,您不明白,这些姑娘们进了雅贤坊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字,甭管过去过得是什么日子,是不是清白人家的闺女,那都得忘得一干二净,哪还有什么本名。”
……
慕容晏和沈琚回到皇城司时,晌午已过,方芍和门房老沈仍在廊庑下,方芍正捧着一本书念给老沈听,一见到两人进来,她便将书一丢,起身打招呼。
慕容晏看了一眼那本书,是《京中异闻录》,不由面露稀奇之色:“你识字?没想到你竟也爱看这书。”
方芍面颊一红,不好意思道:“我爹过去是教书先生,字是爹爹教的,至于这书,我也看不懂什么太深奥的,就是觉得书里的故事有些意思。”
慕容晏跟着笑了声:“你别急,我没别的意思,这书我也爱看。”
方芍眼睛顿时一亮,忙说:“那以后有机会,我念给大人听!”说完,她注意到慕容晏手中的面具,又笑问,“大人这是去哪了,怎么还带了面具回来?可是为了中元节放河灯准备的?”
“不是,这是两件证物。”她将面具完整地露出来,方芍看了一眼,便垂下了头,嘴上说:“那便不打扰大人问案了。”
慕容晏点了下头,随后步履匆匆地和沈琚一起去看崔成朗。
方芍凝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被门房老沈问“还要不要继续”,才回过神来,重新将书捡起来,翻开书页道:“沈叔,刚刚说到哪了?”
老沈看着方芍的眼神凝了凝,而后转开,躺回摇椅上阖起眼扇扇子:“说那女姑落湖后被一俊美公子所救,女姑欲问恩人姓名得以报恩,恩人却独自离去。”
方芍连忙翻着书页接话:“嗯……湖仙聘妻……找见了——这一日,女姑又去湖边,远远看见恩人身影,正欲上去打招呼,却又想到恩人不许她报恩,于是便悄悄跟上去看看恩人家在何处, 却见恩人进了湖边的仙祠,女姑左等右等,不见恩人出来,只好进去瞧瞧,然而祠中无人,女姑失落不已,于是想着拜拜湖仙,求他牵线,抬头许愿时,才忽而发现,那湖仙的塑像竟和恩人的脸庞一模一样……”
第77章 金玉错(30)香消玉殒
慕容晏和沈琚带着两张面具,进了看押着谢暄等人的刑堂。这地方她上一次来时还是审秦垣恺和梁同方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她揭穿了秦垣恺伪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