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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2节(2 / 4)

,叫石术心底稍稍一松,然而这松下去的心还没来得及回到原位,就又蹦到了嗓子眼。

慕容晏问:“可你刚才不是说——发现的时候,那人的脸都被啃成白骨了吗?”

石术这才明白,什么叫说一个谎,总要有无数个谎来圆。他原本颇为得意,自觉编出来了完满的前因后果,志得意满地想在秦垣恺面前卖个人情,日后若能得秦公青眼,他便能离开曲非之这坨糊不上墙的烂泥。但当下,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若能时光倒转,他一定回去捂住那个一进门就自作聪明要奏报的自己,再或者,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跟来。

他几乎要站不住,忽听秦垣恺朗声答道:“因那人在被济悯庄救助后自知时日无多,不想污了陛下赐福的圣地,所以自己偷偷爬了出去。”他说着便抬手对着皇城的方向一拱手道,“此人虽是流民,心中却也时刻记挂着陛下圣恩,此等高义,实在叫我等自愧弗如。”

石术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呼喊:“正是——此心天地明而日月鉴,乃陛下圣恩之果报,得此明君,我大雍定能千秋万代、社稷长盛,陛下万岁!”

他想借圣上的名头,好叫皇城司有所忌惮,却不想皇城司中竟无人理会他。

周旸看着秦垣恺冷笑道:“哈,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被砍断了四肢,然后又自己爬了出去,就是为了不是在济悯庄里面?”

秦垣恺颔首:“正如周提点所言。”

周旸一把揪住了秦垣恺的衣领,梁同方立时就要冲上去解围,却被几个校尉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在旁边徒劳地大声嚷嚷“你要做什么”“等我回去定要叫祖父与父亲参你们一本”。周旸冷笑道:“姓秦的,你是不是觉得皇城司里都是傻子,随便你编排?”

秦垣恺被勒得上不来气,面上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喜欢看别人恐惧的样子,也喜欢看别人发怒的样子。因为恐惧和怒火都代表着无能。他当下虽被周旸扼住了脖子,看似是劣势,可他知道,皇城司如今只有半具残尸,奈他不何,只要让梁同方这个蠢货不要再乱说话,等李勉带着小皇帝的谕旨一来,这桩案子便可以就此盖棺定论。

直到他听到慕容晏一句语带笑意的感谢。

她说:“多谢诸位解惑,原本只是在郊外山上意外发现了诸位行猎一事,本只以为是偶遇,却不想竟能从诸位口中得知此案的原委,实在是意外之喜,看来公主着我查案,竟是连天也要助我了。”

沈琚命人将石术带去乱葬岗“寻尸”,而后又下令将秦垣恺梁同方一行分别分散关押起来。

走时梁同方还不停叫嚷,说皇城司滥权,无凭无据便私自拿人,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叫他们统统等着吃挂落。他实在太吵,周旸干脆让压着他的校尉堵了他的嘴。

沈琚没留半分情面,直接叫人将他们关进了皇城司的牢狱,随后又让人关了皇城司的大门。

关门即为不见客。皇城司隶属天家,上秉陛下与长公主,若是关了门便意味着在查的是要案,除非陛下和长公主亲至,否则无论谁来都不见。

做完这些,沈琚转头看慕容晏,问她:“你如何想?”

“石术不知我们已寻出七具残尸,等到了乱坟岗,必叫他肝胆俱裂,倒是不怕从他嘴里问不出话来,只是看来,他应只知道些许事,而不完全知晓个中内情。”慕容晏抿了下唇,只觉得一阵齿冷,“原只是一个猜测,但从他们刚刚漏出来的,恐怕……恐怕他们不仅是行猎,更是在猎人以取乐。”

慕容晏只觉得心里坠坠发沉。

他们在京郊乱坟岗发现七具残尸的事并未透露任何风声,因而在这些人眼中,他们在查的,仍是鹿山官道发现的那一具无头尸。

昨日夜里,她偶然发现秦垣恺等人在济悯庄外狩猎时,不过只是大胆一猜,觉得他们与无头尸案有些牵连,可是今日一观,先是石术急不可耐地故意在一进皇城司就将那尸首之事和盘托出,意在揽下案责,同时提醒秦垣恺梁同方等人该如何说,后有秦垣恺和梁同方两人不断描补,哪怕漏洞百出也要强行圆话,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要瞒住的,是比这一具引发长公主震怒的残尸更加严重的事。

比如像她昨夜里猜测的那般,他们在京外狩猎的不是猎物,而是人。

再比如他们不仅仅是把人当做猎物取乐,更可能还不断地戏弄逗乐,残忍施虐。

梁同方在提起斩断四肢时的随意,和他那句差点就脱口承认地就在现场,已然让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那人许是被捉住,被箭支穿透了一侧手臂钉在了地上或树上,逃脱不得,而后被砍断四肢,最终等这群公子哥终于玩腻了,才一刀看下头颅,给了他一个痛快。

这样想着,慕容晏觉得胃里阵阵翻腾。她强压下心头的这股恶心,对沈琚道:“然而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这是重罪,甚至会牵连宗族,若寻不到实证,恐怕他们并不会认……你们昨日,可有找到那个被他们追赶的人?”

沈琚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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