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斜前方的位置上,停住了。
是叶皎月和她的姐姐叶天月,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也很眼熟,是陈卫东和秦子昂。
叶皎月和陈卫东已经结束劳改回来了?
还有,不是说叶皎月在农场那边嫁人了吗?
时夏心里转过几个念头,端起面前的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又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他们。
叶皎月脸上少了些当年的娇憨,多了几分精明,正笑着对陈卫东说着什么。
陈卫东神情沧桑,但听得认真,看向叶皎月的视线依旧缠绵得很,当真痴情种子。
秦子昂侧身听着叶天月说话,脸上笑意疏淡。叶天月看起来依旧娇娇弱弱的,看起来竟比妹妹要年轻些。
时夏淡淡地收回目光,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往事早已翻篇,这些人于她而言,不过是人生路上早已远去的的背景音。
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她乐得当个安静的看客。
“夏夏?”张无忧顺着她收回视线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你认识的人?”
时夏轻轻嗤笑一声,“你忘了?在黑省的时候,不是见过她?还帮人送过东西。”
张无忧又仔细朝那边看了看。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太多,实在想不起具体是谁。
不过听时夏这语气,显然是旧识。
他皱着眉,努力从记忆里搜索:“是…黑省插队时的知青?” 他印象中,时夏在那边接触最多的也就是知青和当地老乡。
时夏点点头,“叶皎月。你忘了?当年你还帮向东勋…给一个女知青送过两次东西。” 她提示道。
张无忧恍然,“是她?”
他记得有这么回事。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他连那女知青具体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更别提名字。
后来向哥出事,他更是将这段无关紧要的记忆抛到脑后。
时夏好奇地凑近些,“当年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说向东勋和叶皎月他们几个被抓去劳改了,你知道吗?”
这事张无忧当然知道,闹得那么大。
“知道一点。”
时夏的眼睛立刻亮起来:说说看,后来呢?”
她这副模样看得张无忧有些好笑,知道她这是八卦心起来了。
他斟酌一下用词,毕竟是在公共场所:“嗯,后来判了。向东勋…比较严重,听说执行了。其他几个牵涉没那么深的,判了劳改。估计是这些年表现不错,或者…有些别的门路,提前出来了。”
时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另一桩事,继续低声问:“那…你知道不知道,叶皎月当年在农场的时候,是不是嫁给了一个什么…大人物?”
张无忧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时夏“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张无忧不喜欢她的心思被那桌人牵过去,在桌下轻轻晃了晃她的手:“今天是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你不需要看别人,看我。”
时夏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回过神来,“好啦,看你,看你。”
很快,服务员将菜品一一送上。
张无忧还特意点了两杯香槟。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时夏面前,笑道:“你抿一口,应应景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时夏点点头,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
时夏只浅浅啜了一小口,果香的微涩气泡在舌尖炸开,有些新奇。
张无忧仰头喝了小半杯,眉眼舒展。
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桌上摇曳的烛光,对面张无忧含笑专注的目光,都让这个七夕的夜晚显得温馨又美好。
时夏慢慢吃着东西,将叶皎月的事抛之脑后。毕竟,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命运的巧合有时就是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这天上午,时夏在妇科跟诊时,再次遇到熟人,吃到一个猝不及防的大瓜。
叫号进来一对夫妇。
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是秦子昂。挽着他手臂进来的女人,面色苍白,是叶天月。
韩副主任示意他们坐下,例行问诊。
叶天月声音羞怯:“大夫,我们结婚一年了,一直没动静。我…我自己总觉得身体不太得劲,月事也不太准,就想着来看看。”
站在韩副主任侧后方的时夏,手里拿着记录本。在听到“结婚一年”这几个字时,下巴都要掉了。
秦子昂?!和叶天月?!结婚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