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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63节(1 / 3)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父亲,何况辜三老爷自己也很有天分,又肯用功,青出于蓝当然不算难事,十六七岁时,世人就已经开始喊他静斋先生了。

十九岁时,他成了亲,静斋从此改作流金缀玉,住进一双爱侣。

那会儿就不太乐意有闲人到他那去儿,妻子离世之后,更是谁也不许挨了。

如今他已年近不惑,但脾性没改,依旧和小时候一样是个霸王,无法无天,对小辈也不见什么仁爱,只要惹了他,立马就翻脸,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过他很久不在家了,所以辜椿龄也就失了警惕。

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去碰霸王的东西,且还是流金缀玉里的东西。

要是做的隐蔽不叫旁人知道倒也罢了,旁人就算知道了也未必宣扬,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叫辜松年知道了。

辜椿龄头疼起来。

不能认。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辜松年听了却笑:“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了。”

辜椿龄冷了脸:“是谁乱嚼舌头?”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到她那儿时消息已经不知道转了几道了,二姐姐想知道,在家里查就是了,肯定能揪出来。”

查什么?真要查了,那不是满天下的宣扬她摸了老虎屁股?辜椿龄气的快喘不匀气,转过头望向别处,不快尽写在脸上。

这小贱人,盯她盯得可真紧。

辜松年得了胜,抿了嘴笑了,眼珠子转了转,看见旁边站着的善来,又来了兴致,开口问道:“二姐姐不告诉我,你来跟我说说,二姐姐叫你去流金缀玉干什么去了?得说清楚了,我三叔的脾气,你说清楚了说不定就没有事,你要讲不清楚,他回来了,不定惹出什么事来呢,你不知道,在我家里头,三叔发起怒来,谁的面子也不管用的。”

善来早看出来,这对姐妹素日怕是有些龃龉,这妹妹是来找姐姐的事,自己不过是个搭头,给人做了筏子。如今情境,她心里不是没有气,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个奴婢。

善来强着自己笑,先向辜松年行礼问安,道:“奴婢是工部刘尚书府上的侍女,今日来到府上,是二小姐叫我过来画几个花样子。”

听到这儿,辜松年笑着看向辜椿龄:“就这么点子事,随便给她支笔不就完了,怎么还跑那里去呢?二姐姐这般大的人了,做事竟这样不周全。”

辜椿龄正襟危坐,木着脸道:“三妹妹没跟祖父学过画,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这画器都有讲究,不是随便一支笔几样子颜色就万事大吉的。”

这说的就是另外一桩事了。

靖国公府辜椿龄这一辈人里,除了辜松年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子辜萱云,其他人都在他们的祖父老国公手底下学过画,而辜萱云今年才六岁,她出生的时候老公爷已然仙逝多年,虽说即使老公爷在世也未必肯教这二儿子所出的小孙女,但终究人是不在了,没个说头,所以辜椿龄是兄弟姐妹里头唯一一个真切的在祖父跟前受过不待见的人。而老国公之所以不待见这个孙女,原因就是他更不待见这个孙女的生母。

这就又是另外一桩事了。

辜松年是个庶出,生母是辜正房里的妾罗姨娘,罗姨娘的母亲钱氏是国公府太夫人容老夫人的旧友。

说友不太合适,对头倒恰当,同年同日生,又一样的美貌,说起这一个,就不得不提那一个,两个人抢过花灯争过名头,后来更是在同一天出嫁。

容老夫人听从家里安排,嫁入了国公府,空有个名头,毕竟那会儿老国公还年

轻,一副废物样子,而钱氏则是嫁给了惊才绝艳的新科状元,郎才女貌,两个人又是情投意合,是当年的一段凤协鸾和的佳话。

看起来似乎是容老夫人输了,但是世事谁能预料呢?

似敌非友的两个人,多年后再重逢,一个是尊荣的国公夫人,另一个则是两鬓生霜的贫苦妇人。

钱氏的丈夫因收受贿赂获罪,判罚没家产并流放千里,钱氏处理好婆母的后事,便携着一双儿女前去寻夫,离开京城那天,是美丽的春日,鸟语花香,杨柳依依,但是只有容老夫人这个对头过来送她,不是来欣赏落败者的狼狈,而是真情实意的心疼,给钱给行李,哭着说,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太嫉妒你,钱氏说自己也一样,她也是觉得对手比她更好,她不甘心才那样,要知道有今日,不争那些闲气,两个从没做过朋友却比任何人还了解对方的人,霞光里相拥而泣。

边城苦寒,钱氏的丈夫不到四十岁便去了,钱氏忍着哀痛,与子女一道将丈夫的灵柩送回家乡,又辗转回到京城投奔娘家亲人。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出了嫁的女儿,娘家也不是她的好去处,于是不得不流落街巷,几乎无处安身。

容老夫人知道了,毅然不顾丈夫的阻拦,将钱氏接到自己家中,先将母女安置了,又为那儿子找了书院送他去读书,以期他能出人头地,为他母亲挣得一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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