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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3o节(2 / 3)

了火堆上烤,他知道,唯有博得皇帝龙颜大悦,自己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无论是暴怒的沈颋,还是背后指使他的‘沈徵’,都绝不会放过他!

顺元帝此刻本无心做任何事,他这几日连最宠爱的珍贵妃都撵回了宫,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碍眼。

可听说是百姓的心意,他又不好断然推辞,只得强打精神,允了张德元在御花园表演那所谓的影子戏法。

但他最后还是冷着脸,提醒了沈颋一句:“朕知道百姓的心意,但日后这等民间把戏,不必再上报到宫里来。”

用过晚膳,天色已黑透,宫里来了个方士的事早已传遍了后宫。

顺元帝想着不过是区区戏法,也没拦着人来看,是以戌时初刻,御花园里便已围得水泄不通。

这其中有各宫的娘娘,还有几位尚留在宫中的皇子。

夜里仍有几分暑气,顺元帝靠坐在龙椅上,眼睛半阖着,神色倦怠,两名宫女在他身旁,一下下摇着蒲扇,驱赶着周围的蚊虫。

除了这些站在最好位置的主子们,假山后面、老树底下、长廊里头,还藏了不少凑热闹的宫娥太监。

他们交头接耳,低低絮语——

“这搭帐子是做什么用的?”

“谁知道呢!只听说是三殿下从龙河边请来的方士,估摸是有什么神通吧。”

“唉,你不是珍贵妃宫里的吗?怎么连这点事都打听不到?”

“饶了我吧!皇上都七日没来贵妃宫里了,我上哪儿听去啊!”

……

沈瞋站在人群中,打眼将四周扫了一遍。

今日的光景与上世大差不差,就连天色都一般无二,万里不见月。

唯一的不同,是皇子之中多了个碍眼的沈徵,还有顺元帝似乎过于疲惫,显得期待不足。

但这都无伤大雅,只要一会儿宸妃的虚影在幔帐上出现,这计就算是成了!

沈徵为了看这场好戏,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袍子,夜风扫过,掀起他的袍角,露出底下笔直的长腿轮廓。

他抱臂站在沈瞋身旁,身姿挺拔,五官深邃,颇有鹤立鸡群之相。

“六弟。” 沈徵侧过头,语气亲切,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贼眉鼠眼地瞧什么呢?”

沈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硬生生挤出一抹忍辱负重的笑:“五哥别打趣我了,我什么都没看呀。”

沈徵故意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那张虚假的笑脸,忍不住啧啧摇头:“我瞧着六弟印堂发黑,约莫命格不祥啊,现下正赶上龙河火祭,六弟可得小心些,别被河鬼拽下去。”

“不劳五哥操心了。”沈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方话音刚落,御花园中央的幔帐终于支了起来。

要说这张德元也是心理素质极强,分明已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竟还能装作面不改色,拿出铁拐李后人的架子。

假招魂变成了真戏法,张德元却是半点不敢懈怠,兢兢业业地演着。

就见他褪掉鞋袜,赤着双脚站在御花园冰凉的青砖上,对着那面白幔帐摇头摆尾地舞动起来,手中摇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贫道老祖铁拐李,生来便有通神技。幔帐高挂烛火起,万千幽魂皆来稽……”

他口中念念有词,竟连顺元帝都被吸引地抬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幔帐之上。

眼见着幔帐轻轻抖动,张德元越舞越沉迷,满头白发甩得飞起,一手摇铃摇得几乎划出残影,沈瞋一颗心,也随着难以控制地提到了喉咙口。

就快了……快了!

他按捺不住,两颗酒窝深深陷下去,叫不远处的沈颋看得真真切切。

一只杜雁恰巧踩上歪枝,震得皇城根的树叶簌簌作响。

此时天色已晚,内阁值房里,渐渐只剩下温琢一人。

龚知远白日里被谷微之念叨得莫名心烦,所以太阳一落山,便匆匆回府去了。

而谷微之约了墨纾商讨漕运拨款一事,也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赶去了永宁侯府。

温琢图个清静,将桌上的奏折挪到一边,随意取了纸笔,练起字来。

门槛处传来一声轻响,有一人迈步进入值房,温琢手中的紫毫刚好落下最后一笔,洋洋洒洒地收了尾。

“晚山?”谢琅泱实在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看到温琢。

在他印象中,温琢是个极不爱工作的人,那副身子骨,稍微操劳一些,便会浑身泛酸难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所以上世,为了替沈瞋筹谋,温琢没少忍受病痛的折磨,但凡是能清闲的时刻,他都会躺在房中,不见太阳不出门。

“你怎么在这里?” 谢琅泱站在门边,没有贸然往里走,只是神情复杂地望着温琢。

他既对温琢怀有旧情,又对沈徵难以释怀。

他总觉得,那个坐在沈徵肩膀上贴蜡花、与沈徵一同过生辰、被沈徵抱在怀中笑的温琢,再也不是他心中那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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