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放心,”黎知书继续说道,“可以先来试用三个月。等我外婆身体好些出院了,到时候你想走想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温竹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除了达礼,确实也没有人敢要她。
而且,以黎家的背景,她也不怕裴岫白会对达礼下手。
温竹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好。”
黎知书见她答应得这么快,也松了口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我离职还需要二十天,”温竹补充道,“这二十天,您也可以再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黎知书只是笑笑,没说话。
吃完蛋糕,黎知书主动提出要送温竹回去。
温竹摇了摇头,拿起放在一旁的包,“不用了知书姐,我跟邮尼这边的外包工作室约了见面,正好过去一趟。”
在其位,谋其事。
离职前,她还是想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完。
但要说把项目做得多好,她都要走了分不到多少钱,自然也就没那个精力了。
和黎知书道别后,温竹独自一人走在桐城的街道上。
天色渐晚,路灯一盏盏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拐过一个街角,她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却扫过路边店铺的玻璃橱窗。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温竹面色如常,从包里拿出手机,单手操作,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塞回了包里。
前方是一个狭窄幽深的小巷,没有路灯,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果然,她刚走进巷子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巷子的另一头,也同时冒出了几个人影,一前一后,将她的退路彻底堵死。
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温竹看清了这伙人。
五六个,年纪都不大,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副社会小混混的打扮。
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女孩,她把嘴里叼着的烟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晃了晃。
“把钱交出来。”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沙哑。
温竹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少他妈废话!”另一个男生恶声恶气地喊道,“我们就是打劫!”
“打劫?”温竹轻笑一声,“打劫需要跟了我两条街?”
那几个人明显一愣,没想到她早就发现了。
温竹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一张张青涩的脸,“我已经报警了。看在你们年纪轻轻的份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到了局子里,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是谁指使的,我说不定会选择原谅你们。”
“报警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顿时慌了神,有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都不许跑!”拿匕首的女孩察觉到同伴的退意,急了,大声喊道,“咱们可都答应好的,不能跑!跑了也太不讲义气了!”
她咬了咬牙,眼神发狠,“再说了,警察还没来呢!只要赶在他们来之前,把这个女人解决了不就行了?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她一个不成?”
这话让那几个本已动摇的人又重新站稳了脚跟,一个个凶相毕露地盯着温竹。
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温竹轻轻叹了口气。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朵上的耳环和手上的戒指,放进包里。
然后,将系在包带上的一条丝巾取了下来,一圈一圈,仔细地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上。
边缠边无奈地叹气,“怎么你们这些想要对我动手的人,就从来不去好好查一下我呢?”
她右手废了之后,左手泰拳也学的很好的。
这些人被她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上!”为首的女孩尖叫一声,握着匕首第一个冲了上来!
刀锋闪着寒光,没有章法,全是狠劲。
意识到她们都是冲着自己脸来的,温竹眼神骤然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