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阿姨现在会不会怪他?
“没事儿,”还是温竹主动上前,牵着桥桥的手走了下来,她蹲下身和桥桥平视着,“阿姨不怪桥桥,现在你和皎皎扯平啦,你们又可以继续做朋友了。”
“真的吗?”桥桥问着,见温竹点了点头后,他又看向皎皎,挺了挺胸膛,“我又新学了一招,这次一定打败你,你要不要和我上去再来一局?”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皎皎也像是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扬起下巴,倨傲哼了一声:“才不可能呢!你再练十年也下不赢我!”
说着,两人就手拉手上了二楼下棋去了。
角落里,气氛一下子诡异地寂静了起来。
本就狭小的角落,不知为何,在皎皎之后,反倒变得更加逼仄了。
温竹往黎知韫那边瞥了一眼,开口:“既然已经下完了,那我就先——”
“你吃晚饭了吗?”
被黎知韫这么一打断,温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黎知韫似乎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不近人情。
她注意到温竹愣怔的眼神,没有任何不耐的反应,反倒又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吃晚饭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吃个晚饭?”
第12章
温竹真的不想让黎知韫以为自己耳背,但她还是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黎小姐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吃晚饭?”
黎知韫忍不住沉思:“是我哪里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温竹有些不敢置信,“我是说就我们俩吗,皎皎怎么办?”
“皎皎会在这儿吃饭的。”黎知韫侧眸看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放心,我只是想感谢你刚刚帮忙哄好了皎皎而已。要是皎皎一直闹回了家,我姐姐不会放过我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帮了我大忙。”
这话彻底断掉了温竹所有拒绝的路。
原来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划过的想法,温竹在脑海里唾弃了一遍自己还真敢想,她刚居然还以为黎知韫是在约自己出去。
她点了点头:“那辛苦黎小姐了。”
人家大小姐都主动邀请自己吃饭了,她根本拒绝不了一点啊!
两人就这么出了门,见黎知韫似乎已经想好了去哪里,温竹也识趣地没问,只是跟在对方后面。
很快走到了一条民俗商业街,游客并不多,但摆摊叫卖的不少,热闹非常。
或许是周围的人多起来了,气氛没有那么尴尬了,温竹莫名多了几分勇气:“冒昧问一句,黎小姐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黎知韫不是昨天还在黎家的晚宴上吗,怎么会突然就来了桐城?
意识到温竹似乎在用对待上级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黎知韫视线凝滞了一瞬,随即淡声道:“我外婆在桐城养病,我姐姐在这儿陪她。我来接我姐姐。”
语气没什么感情,但是把事情表述清楚了。
温竹很满意了。
初步看来,黎知韫虽然也冷冰冰的,但是比裴岫白稍微有人情味一点。
眼看着气氛又沉默下来,黎知韫余光瞥了温竹一眼,又开口:“刚刚的事情,你别介意,皎皎被我姐姐宠坏了,输不了棋。”
温竹急忙摆手:“没事儿,皎皎本来就很厉害,我也是运气好。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刚刚让了我那么久,没有让我输的太难看……”
能看出来,黎知韫的棋艺远在她之上,她能和黎知韫下那么久,已经是对方放洪水了。
可她的话刚说完,黎知韫就眸光一沉,忽地停下脚步,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抱歉,我没有听得太明白。”她说,“你是在因为你自己输了,而在感谢我吗?你输了,你不但没有伤心,相反,你还要感谢我没有让你输的太难看。”
黎知韫在燕城待了很多年,普通话已经算是说的很好了,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可刚刚那句话,她说得很慢,带着些许缱绻的港城口音。
让她的语调听起来,带着几分难以明辨的温柔。
这样明显质问的语句,和温柔的语气混杂在一起,反倒让人愈加无措。
温竹脸上的笑容忽地一滞。
第一反应,她居然是斥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想清楚再说话。
现在要是惹黎知韫生气了,她该怎么办?
裴岫白发火的阴影笼罩在心头,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就打算弯腰道歉:“对不起黎小姐——”
“温竹。”黎知韫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把扶住了她。
她神情愈发晦涩,下颌紧绷,声音低得发沉,“我不是在怪你。”
不是在怪她?
温竹被裴岫白抓住的那只手臂开始发麻,她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脑海里还是黎知韫的那一句话。
如果黎知韫不是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