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以一个冲天姿势直入云霄。但墙体上建造着无数凸起的激光装置和不知名的陷阱,明明是雪白的建筑却丝毫没有神圣的气息,反倒是被诡物冲天的怨气缠绕,即使是在白天,还未靠近,也能感受到比泽糜的寒气还要阴冷的不适感。
沈妄坐在车上,细细的观察着周遭的暗河和研究所的环境。
想要从正面进入确实有点困难。
在沈妄观察研究所的设防时,旅舍的屋内有人坐在床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了。
雾榷盯着床单上的花纹,蓝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恢复了。
然后就在持续宕机中——
昨天,他都干了什么?
他都叫了沈妄什么??
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从天上飞的甜品开始,到他缠在沈妄身上边亲边喘边叫哥哥,最后被手指玩到失神后又被沈妄摁在怀里乖乖睡觉结束。
“……”
雾榷把额前的碎发全捋到脑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耳尖连带着散在身后的触手都红透了。
……有点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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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打开房门,看见白砚正坐在亭子里给自己泡茶,整个人悠闲自在却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白砚似笑非笑,举起杯子,“喝茶吗?”
“不了谢谢。”贺昭收回目光,他不太喜欢对上白砚的绿眼睛。
白砚今天少见的在白外套里穿了件和他本人相衬但又有些奇怪的里衣,漏出的领口和袖口比较花哨。
他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院子里安静得很,少了谢三一大早的嚷嚷,亭边的水池里也不见了那个金发人鱼的身影。
于是贺昭问起他两的动向来。
白砚看着水里两条斗鱼在追着一条红尾鱼,慢悠悠开口,≈ot;噢,一大早就见谢三拽着人鱼出门了,昨天听说那条鱼能追查到宋楼的下落。≈ot;
贺昭听完神色大变,抓着刀就往走廊尽头跑。
整个院子有五六个房间,走廊尽头那间稍微离的远些。
雾榷正在里头对着镜子穿衣,他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想找个高领的遮上,愣了会又觉得没有必要。
刚穿戴整齐,房门就被突兀的推开。
“没人告诉你进入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吗?”雾榷眉头蹙起,冲着镜子里的贺昭剜了一眼,在看见他罕见的急迫神色眉头一挑。
贺昭瞧他这副冷淡模样松了口气,看来是恢复过来了。
他也顾不得说上什么,大步走过来,抓着雾榷的手腕拽着人就走,≈ot;路上和你解释。≈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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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残骸的最里边有个历史悠久的斗兽场,原先是泽糜生物的决斗场所,后来渐渐地随着沉船的商业化修葺,这里被圈出来成了个斗兽场。
起先在这里只能看到低级兽类间的打斗,后来慢慢的很多人为了谋生加入,这里变成了人兽混战的场所。再后来更是有被促进剂改造基因的人或生物在此搏斗,只为了供黑市来的贵族精英取乐。
石墙浸着血污,在暴晒下泛着异样的色泽,高台上的贵族推杯换盏,懒散的下注,赌下面那能变化人形的黑狼能赢得战斗。
场中央与那黑狼对峙的是个身形单薄的青年,青年裹着早已碎的不成样的红衣,眼底窜着一点冷火。
他的黑发早已汗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的肌肤上更是横亘着好几道血痕,他的手里握着块捡来的尖锐石片,抿着唇盯着面前人的进攻。
对面的男人嘶吼着弓起脊背,骨骼噼啪作响,肌肉暴涨,獠牙外露,转眼间化作一头青黑色的长着角的古怪巨狼。
这是被药剂改造的死囚,失去神智只剩兽性,是贵族最爱的 “乐子”,他们更爱看那个单薄的红衣男人怎么被野兽撕裂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