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平静而舒缓的翻滚,直到后面,灰雾的翻滚也未有什么变化,但变化也确实出现了。
商华年看得清楚,随着那些东西自温承和处落入灰雾,灰雾中有部分居然开始变化模样。
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因为商华年每每想要用言语去描述、用标准去测度,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找不到准确的言语,也找不到合适的度量。
非要说的话,这些变化的灰雾给了商华年一种特别又奇异的感觉,叫他沉吟片刻,只得出两个字。
人间。
那灰雾里,似乎映照了人间。
商华年明明觉得自己该有些惊叹奇异,可他心头却始终平静高渺,未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一顷刻间,他既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净涪跟在他左右,也明白了他当前的状态是真的不容乐观。
很糟糕啊他对净涪心魔身说。
净涪心魔身奇异地打量他片刻,问:我以为你不会太在意的呢。
我是不太在意,商华年说,但净涪你好像比较在意。
如果在这边的是清净智慧如来,他或许还真挺担心当前状态下的商华年,但偏生这会儿坐镇商华年这边的,是净涪心魔身。
净涪心魔身才不太担心商华年呢。
相比较起来,他更好奇商华年这种状态到底可以被他怎么折腾。
是挺在意的。他有些跃跃欲试,所以如果我要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你能配合吗?
商华年点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配合你。
净涪心魔身定睛看他:如果有必要的话?
这种状态下的商华年,居然也会加一个前提?
对。商华年说,如果没有必要而我又配合你的话,净涪,我觉得你之后可能会比较惨。
净涪心魔身盯紧了商华年,问:这又是为什么?
商华年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净涪心魔身重复着,又问,你真的不知道?
商华年很耐心地回答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净涪心魔身盯着商华年的脸,目光深深,说不上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片刻后,他率先挪开目光:好吧。
所以,你要试吗?商华年问。
净涪心魔身有些奇异:你怎么还要问我?
不是商华年自己已经有决定了吗?怎么还要来问他这个问题?
商华年平静说:感觉是感觉,但净涪你如果还是想的话,那我也陪你试一试。
那顷刻间,净涪心魔身心头无数恶意如同大潮一般高高掀起,呼啸着要冲垮面前阻拦的所有障碍。
我说我想,你就会陪我去尝试?他轻声问。
商华年点头:嗯。
净涪心魔身轻笑,又问:你不怕你的感觉应验?你也知道,你的感觉精准到可怖。
不怕。商华年回答说,不过是些阻碍或者什么劫数而已,过得了便过,过不了也只是迎接毁灭败亡。
除了这些之外,又有什么呢?说完,商华年还这样问净涪心魔身。
该说不说,听完商华年的话,净涪心魔身心里的冲动又更澎湃了许多。
他都忍不住要付诸行动了,但可惜啊可惜。
净涪心魔身往自家识海所在那边看过去一眼。
本尊对他的压制实在太过恐怖了。
在本尊所允准的范围之内,他什么都可以做,堪称百无禁忌,但在本尊的允准范围之外的事
他便是做了再多的事情,做到最好的地步,只要净涪本尊愿意,那些就都能被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