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抹笑容对着王贲俯了俯身,看着飞雪之中,那六个高大威猛的秦人士卒扛起卷在被子中的大王就一溜烟冲进大雪之中,眨眼间就跑没影子了,他也不知道,不敢问,这秦军们大晚上乔装打扮闯进宫中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的。
……
紧张混乱的一夜终于是过去了。
天空麻麻亮之时,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总算是停止了。
十天半个月才上一次朝的朝臣们,今日竟然天不亮就听到府内仆人们来报宫中大王派士卒来各家各户送口信,说是瞒着朝中君臣们派剑客西去咸阳,刺杀秦王的太子殿下在昨晚时终于被宫廷士卒从民间发现,抓到宫里了。
大王欲要召开朝会,同诸位官员们商讨该如何给挑事的储君定罪,从而能够平息西边秦王的怒火。
一个个忙着带着家眷们逃跑的西城贵族们,虽然听到此事有些诧异,但也知道大王在太子殿下藏匿后,一直都在令宫中士卒苦苦在民间搜寻着。
眼下毕竟还没有逃出蓟都,无论情不情愿,等天光大亮后,蓟都的一大堆文臣武将们还是乘着马车朝着王城的方向赶去。
……
痛!
冷!
当昏睡了一整夜的燕王喜迷迷糊糊有意识时,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人狠狠的痛打了一顿,又给丢到雪地中一样,全身又痛又冷的。
他以为是宫人们偷懒将暖炕的烟道堵住了,而自己身边的三个爱妃又将他身上的被子给卷跑了,遂闭着眼睛边嘟囔着喊“来人”,边伸出双手往两侧摸。
以往稍稍伸手一摸就能摸到的光滑皮肤,今日他摸了半天都是一个空。
围在床边的蒙恬看着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燕王闭着眼睛到处嘟囔着,伸手摸,遂将腰间的佩剑抽出来,将剑尖戳在燕王喜的身侧。
懒得睁眼的燕王喜一个不妨直接用手指摸到了冰冷的剑尖,下一瞬右手一痛,瞌睡还没有完全过去的燕王喜瞬间惊叫着睁开眼睛,奈何,眼前看到的却不是他那雕梁画栋的寝宫,而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土房子。
没等他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耳畔处就响起了一道冷冷淡淡的青年男声
“燕王君上,昨晚这一觉可是睡得时间真久啊。”
脑袋还隐隐作痛,神智没有完全清醒的燕王喜温声下意识转头往床边望,就看到了一个做赵国商人打扮的高大青年正握着一柄长剑勾唇看着他。
瞧见这一幕,他再困的脑袋也变得极其清醒了。
燕喜立刻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下的光秃秃木板床,又望了望四周灰突突的墙面,一个十分明了的念头就在他脑海中蹦哒了出来
[寡人竟然被贼人给绑架了!]
他慌张地左右观望了一下,别说自己的精锐侍卫们了,连一个小宫人都寻不到。
燕王喜明白自己这次是摊上大事了,立刻边害怕的往床角缩,边色厉内荏地哑着嗓子对着站在床边的陌生男人大声吼道:
“你是哪里的贼人?竟然胆敢闯进寡人的寝宫之中掳走寡人!”
“你若是不速速放寡人离开,等寡人的精锐士卒们寻来了,会立刻将你五马分尸!还会将你的族人们夷三族!”
听到燕王喜清醒后第一反应就是威胁他,蒙恬颇为好笑,抬起右手中的锋利佩剑,在燕王喜惊恐的目光之下用剑尖轻轻照着燕王喜煞白一片的老脸上轻轻拍了拍,在对方吓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出来的惊骇表情中,用雅音嘲弄道:
“燕王君上真是好大的王威啊!竟然还想要派人去咸阳将我家的三族都给屠了,真是好大的威胁呢!”
听到“咸阳”二字,燕王喜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失声惊呼道:
“你是秦人?”
“准确的说,我是秦将。”
“秦将”二字一入耳,燕王喜本就煞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