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也起这么早吗?”
也?
江霁宁注意到了这个字。
他坐在不远不近的沙发上,见保姆将茶端了过来,“厨子在做早餐了。”
“多谢。”
江霁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井香气。
他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十分契合,舒心至极。
源头好像都来自一个人。
傅聿则昨天忙到太晚。
平时一早,鹿叔或者阿姨会泡一壶茶,选择坐在客厅或者亭子里是不同的清爽,再郁结烦心的事情都能梳理干净。
今天不同,家里安静到像是没有人存在。
下楼一拐角,沙发上那位,绝对是不能让人忽视的主儿。
江霁宁捧着一本书在看。
白绸衫肩头是玉兰花和竹叶的刺绣,远看近看都是不同的光感,发髻中别了一根湖水簪,由白润到青的过渡,通体无瑕。
被人盯着太明显。
江霁宁放下书本看了过来。
傅聿则不偏不倚对上他的目光,“管家没给你准备衣服?”
“准备了。”江霁宁不想无故牵连他人,“我平日习惯穿自己的衣裳。”
况且阿姨洗得很干净。
他的衣裳有些不好打理,阿姨还算有经验,知道什么料子怎么洗,今早送去正好能穿。
“谢谢你的簪子。”
江霁宁抬眼对他说了一句。
“鹿叔买的。”傅聿则不抢功劳,没有落座,“去吃早饭,一会儿带你出门。”
要去警局了。江霁宁轻轻点头,他是被人捡回来的,住在这里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像之前。
他那些衣裳首饰都在身上。
作为交换,对他人提要求腰背都挺得直一些。
“嗡……嗡……”
周围忽然响起来一道震动声。
傅聿则掏出手机,一看备注滑动接起来,“你还能在早上给我打电话?”
“你终于起了!”对面人匆匆撂下一句:“我从四点钟就给你打了!等着,有事儿找你。”
这通电话太咋呼。
即使不开免提也听得清楚。
原本走出去几步的江霁宁,转过身来,一脸淡淡的狐疑。
“闯祸了?”傅聿则见他在等,干脆走近几步和人一起,电话却不停,“最近和消失一样,昨晚的周岁宴也没来。”
“别提了——”
对面语气沉沉:“我现在就是后悔昨晚没去星崽周岁宴,先不说了,马上到。”

